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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
……
然而,纸终究保不住火。
姬晟频繁留宿西苑,还有李院判一日三次往西苑跑,甚至连禁军统领都破天荒地去给一座行宫当看门犬——这一连串诡异的举动,早已在暗流涌动的后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长春宫内,沉香袅袅。
刘贵妃端坐在主位上,面容精致,眼角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疑云。
她如今摄六宫事,又有皇子傍身,本以为废后下堂,赵氏降位之后,这头一把交椅的位置怎么也该轮到她了。
谁料还没抖几日威风,皇帝连日对她冷淡至极,反倒将心思全抛在了西苑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身上。
“查出那女人的底细没有?”刘贵妃冷地开口,“究竟是哪里来的狐媚子,竟把万岁爷迷得魂不守舍,连宫里也不乐意回,直接住在西苑里快活。”
下首跪着的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叩头:“回贵妃娘娘……西苑防得跟铁桶似的,全是禁卫军在把守,咱们的人根本探不到真容。只听说是外边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啪!
刘贵妃手里的茶盏被重重砸在地上,碎渣飞溅。
“狐媚子!”刘贵妃霍然站起身,重重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贱皮子,竟敢勾引万岁爷。”
“还有外边这些大臣们也是,整日自诩忠君爱国,也不知道劝劝,竟由着万岁爷胡闹。”
玉钏见状,连忙上前替她顺着背,低声劝道:“娘娘息怒,气坏了凤体可不划算。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女人罢了,万岁爷如今新鲜劲儿还没过,等这股热乎气散了,还不是由着娘娘处置?”
刘贵妃咬了咬牙,好半天才压下心头那股酸妒,重新坐回榻上。
然而,这份表面上的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不过几日,一个惊天消息不胫而走——西苑里那位被万岁爷金屋藏娇的女子,竟然诊出了身孕。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长春宫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刘贵妃端坐在凤椅上,几乎要捏碎手中的帕子。
当年荣妃就是好运生下儿子,才有了今日的尊荣,连她少不得也要给两分颜面。难不成又要出第二个“荣妃”了?
按她过去的性子,恨不得立刻动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那祸害。
可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当年康嫔凄惨的下场摆在前面,不仅自己死的可怜,连带整个杨家灰飞烟灭。
况且如今西苑守得跟铁桶一般,万岁爷甚至将禁卫军调去把守,可见对其重视程度。
若此时贸然出手,万一露出半点马脚,她这辛苦得来的摄六宫事之权与儿子的前程,便彻底毁了。
刘贵妃死死压制着眼底的凶狠,终究是没敢伸出那只黑手。
次日晨起,众嫔妃例行前往长春宫请安。
殿内莺莺燕燕坐了一地,众人面上恭谨,可眼神里却都带着几分探寻。
毕竟西苑那位怀孕的消息早已传遍后宫,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执掌六宫的贵妃娘娘会如何发作。
刘贵妃高坐在上首,缓缓端起新泡的明前龙井,撇了撇浮沫,忽地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本宫瞧着今日姐妹们来得倒是齐整。”
刘贵妃抿了一口茶,眼神从下首众人脸上扫过,语气酸溜溜的,“也是,如今西苑那边添了天大的喜事,这后宫怕是没几个人能安下心来歇息了。”
荣妃坐在下首,她向来是个万事不沾身的佛爷,自不会讨嫌去说三道四。
熙嫔却掩面笑了笑,低声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这西苑里住着的究竟是哪位妹妹,万岁爷藏得这般紧,嫔妾等至今也没能见上一面,倒教人心里发好奇。”
“好奇什么?”刘贵妃重重将茶盏摔在几案上,“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竟越发没规矩了。万岁爷的事,岂是咱们能随意议论的。”
熙嫔在刘贵妃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自顾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试图掩盖她的尴尬。
众嫔妃面面相觑,皆低着头不敢搭话。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茶香弥漫间,只听得见几声微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各宫嫔妃皆是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分毫。
刘贵妃看着下首噤若寒蝉的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