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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朝鲁见齐军没有冲过来,而是在两侧的山坡上缓缓移动,心下警觉,吩咐副将:“小心两侧。”副将立刻传令下去,而后古兀骑兵收拢队形,只做防守姿态,却是一如既往地毫不畏惧,继续向前。
看见了朝鲁的收拢动作,路多笑着抬手,于是旗号手挥动另一面旗。丙丁二队暂停,而后甲队忽然启动,从正面直直冲过去。
朝鲁皱眉。齐军正面冲锋?简直不自量力!他的盾阵已经收拢,正面最厚,齐军这不是送死吗?可是又看不出其他端倪,朝鲁挥手:“放箭!”
箭矢如雨,甲队的骑兵却忽然散开,如同泼水一般撒开,从中二分往两侧跑去,这队骑兵速度极快,受伤者无几,而后另外两队自左翼侧后方而动,自如弯刀袭击,古兀士兵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侧队一穿而过。
打杀声顿时连做一片,金戈铁马,与远处塔儿州赶来的风火声交映,朝鲁还是下令继续前进,分派人去稳住后队,又派一队骑兵去堵左翼的缺口。
可他的人只是一动,齐军的阵形便紧随着变化。一队不再往前冲,而是向右旋转,另一队又顺势往后撤,退到山坡后面,再一队人马又重新聚拢,从正面压上来。
朝鲁的骑兵次次扑空,力气白费,如同猛力打在空中。左翼的缺口还没堵上,正面又来了新的压力。
古兀士兵很快焦躁不安起来,前进的速度也越发缓慢,如此拖延,想来很快就会被后方的齐军追上,死死盯着那些移动的火把,朝鲁盯着它们的走队,试图找出规律。
他将那些火把的位置在心里标出来,发现它们总是在几个固定的方向上移动。东西南北及四个角,中央还有一支调动,是九个方向。
“九宫阵。”一片厮杀声中,朝鲁总算堪破其中阵仗,齐人打仗喜欢摆阵势,只怪他从前没当回事!
理清思绪后,朝鲁不再跟那些四处乱窜的齐军纠缠。他指挥亲队退到稍微高些的位置,勒马不动,认真盯着那些移动的火把,方才发现无论齐军怎么跑,东北角上的队伍是最后动最早撤回的。
下方战马已经嘶鸣,古兀人坚定以力破敌,死伤渐增,可是谨慎起见,朝鲁只能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再次观察确认,然后用力击掌。每次齐军变动阵形,东北角的那支队伍都是最后才合拢!那里就是所谓生门!
“跟着我!”朝鲁拔刀拨马,朝东北方向冲过去。身边的亲骑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路多自然也将朝鲁的动向尽收眼底,可朝鲁作战却十分勇猛彪悍,而东北角的那支队伍正要撤回来换位,缺口已经打开,此时再来不及封锁拦堵。
“封住!”但是还是只能尽力一试,路多嘶声大喊。旗号手立刻挥动旗帜,东北角的队伍也旋即停止撤退,转身迎敌。
朝鲁身边的亲骑同样拼命,奋力带马往前撞,古兀人高马大,硬仗本就具有优势,朝鲁自己亦是挥刀只劈,势如破竹。
队伍被冲开了一个口子,朝鲁大呵一声,从口子里穿过,身后跟着几百骑,狼狈不堪。
路多心中大骂一声,亲兵问:“将军,追不追?”
“不追。”路多看着没有来得及随朝鲁离开的古兀士兵,吩咐:“继续围着这些人,等张指挥使来。”犹豫再三,却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带一队人马,随我去追!”
说罢便拨转马头疾驰,身后的齐军则按照他原先计划开始收拢阵形。
朝鲁驾马飞快,跑出很远才敢停下。上次这般狼狈好像已是很多年前,勒住马回头,追兵暂时没有跟上来。古兀残兵也陆陆续续逃出,数着一下身边剩下的人,竟然不到两千。
正在此时,鹰啸自天上传来。朝鲁抬头,见它在夜空中盘旋,最终落歇在副将肩上。解下信筒,副将递给朝鲁。
竟然是巴彦苏木的鹰传信?朝鲁一时迟疑,信上只有一行字,写的是:“撤往苏克鲁谷,已备粮草接应。”
苏克鲁谷与巴彦苏木有一段距离,现在离他更紧,只是来自巴彦苏木的信,如今还有几分可信?朝鲁不由陷入沉思。
——
咔哒一声,阿拉坦匆匆抬起眼睛。
齐军没有杀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