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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都不要,我看自牧、劳谦二字便算了。人生一世,何必如此自囚,劳苦?”又同他解释:“施平意为然后取长补短,以求平均。鸣谦自然是谦虚美名流传,与你倒也符合,贞吉则意为固守中正,你再想想?或者我再为你拟几个。”
等他话说完,黄耳方才恍然大悟,谢珩羽更加不快,不动声色向前了些,刻意隔在黄耳和谢相呴中间。唉,他小叔就是太善良了,对别人总是那么好。
黄耳摇头:“小人喜欢施平这个名字。多谢夫人。”说罢退后两步,极其认真地行礼。
总算完了,还是没有自己好听嘛。谢珩羽颔首:“黄施平这个名字也不错,你叫人带你去改了户籍和名册罢。”
黄耳却很轻微地笑了笑,竟然说:“其实小人原本姓李。黄耳是先前主人家取的名字。”
……
一阵风吹过,也许吹得天上云卷云散,总之吹得地上尘埃起落。
“小叔?”谢珩羽见他忽然出神,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相呴又停了一会儿,而后将黄耳扶起,终是轻轻一笑:“只是觉得,好巧啊。”
第212章
这几日都不见太阳,天色总是阴沉。
楚蔚威单手持一柄未开刃的练习长剑,站在场中,带领着十步外的谢珩羽一遍遍重复着最简易的刺撩格三个动作。他左臂的绷带仍未拆,动作间难免滞涩,但身姿依旧稳如青松。
谢珩羽额上已见汗,后背衣衫也湿了一片,却咬着牙强行跟着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又一式刺出,力道用老,脚下不免虚浮。楚蔚威便顺势收势,手中剑鞘一点,直接敲在他手腕内侧。
“腕沉,肩松。力从地起,贯于臂,达于尖。不是用手臂去推剑。”楚蔚威的声音平静无波,明明和谢珩羽练的时间一样,不见丝毫累:“郡王请再来。”
谢珩羽喘了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楚蔚威看着年轻,但是教得很严也细,小错误都不放过。练了小半个时辰,楚蔚威才终于停下,示意他到一旁石墩上坐下休息。
谢珩羽揉着酸麻的手臂,从来没吃过这等苦楚,十分不适应。楚蔚威目光则望着远处正在集结操练、明显是为黑石寨之战做准备的几队士卒,几分悠远。谢珩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偷眼瞧瞧他吊着的左臂,“你是不是不能去打黑石寨了?”
楚蔚威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只淡淡答:“回郡王,军令如此。”
“是因为你受伤了吧。”谢珩羽自然能听出他话里隐藏的黯然,凑过去惹他:“不要不开心嘛,”他又笑:“等我回安都了,一定跟我娘还有外公说好话,让他们给你加官进爵。”
楚蔚威却是拒绝,“郡王言重,末将职责所在。”
谢珩羽见他不领情,也不强求,兀自坐到一边念叨:“不知道叔夫什么时候可以把黑石寨打下来,其实我的静水剑、白马都还在黑石寨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去倒卖了,那可是外公送我的。”
楚蔚威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剑是利器,马是伙伴。丢了可惜。”说罢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歇够了。今日加练步法,请郡王绕场五十周,注意调息与重心转换。”
谢珩羽心内哀叹一声,面上却也麻利地跳起来,认命地开始绕着校场跑圈。楚蔚威站在场边看着,目光偶尔掠过自己受伤的左臂,又投向远方烟尘微起的营地方向。
——
谢相呴带着两名侍女,提着几色滋补药材和一只精巧的锦盒,踏进了还有些许血腥气与炭火味混杂的屋内。
韦氏正半靠在榻上,头上包着布巾,脸色略显苍白,精神却还好。见谢相呴进来,她忙要起身,被谢相呴出声阻拦:“快躺着,莫要动,仔细吹了风。”
“劳夫人亲自前来,实在折煞。”韦氏声音还算清晰,已恢复了力气。
“舒指挥使为国效力,你为他生儿育女,我来看望是应当的。”谢相呴温声道,目光已落在一旁襁褓中那个皱巴巴、睡得正香的小小婴儿身上,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孩子可好?取名了么?”
“母女平安。名字还没定,等舒青回来再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