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20(2/12)
军中,哪位上峰都不能疏忽,都要尽全力伺候到位,所以关于这些,他们都有专门的小册子记录,互相流传。少年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小人知错了,求夫人饶恕。”
谢相呴没笑。再细细看去,其实日期与菜色甚至动筷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能看出记录者观察得很细。
他心中一时滋味复杂,居然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他和李宿的一饮一食,原来也被人如此挂心,甚至成了旁人需要琢磨的差事,还要叫人为此受到惩罚,被克扣军饷。
他倒没什么,早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只是习以为常,从没想过目睹到事实。只是不知若李宿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不快。
“你叫什么名字?”谢相呴合上册子,问道。
“回夫人,小人叫……”似乎羞于启齿,犹豫一阵,少年才回答:“黄耳。”
谢相呴愣住。
谢珩羽却是先笑出声:“哈哈?如何得了这样一个名字!”哪有人给取狗的名字的啊?
少年头垂得更低,没有回话,谢相呴却问:“你从前是不是在荥阳?”
少年微微一怔,连忙颔首:“小人是荥阳人。”
难怪。细细看去,面前的少年的确有些面熟,只是见过的人太多,实在想不起他小时的样子。谢相呴扫了谢珩羽一眼,谢珩羽立刻停了笑声,试探性望着小叔。谢相呴才说:“你不记得了?之前你在谢家,”思虑了一瞬,并没有说出种种旧事,他只继续提醒:“应当是见过我和将军的。”
随他言语,黄耳似乎也费力思考起来,又小心翼翼抬起眼睛看着谢相呴,似乎在认真辨认,半晌才呆呆点了头:“小人才想起来。”
他看到这孩子,就像当年看到李宿一样,都是小小一个人,很可怜,激得心内柔软一片。也许真的年龄渐长,不过二十来岁,已有了怜惜小辈的心思,是以不免多了些关切。谢相呴温声道:“你不必这样怕,我也不会因此责罚你。只是你何时到了霸州,又从军了?”
黄耳答:“前两年染了痄腮,怕过给二位少爷,便将我,呃,送了出来,遇到师父到邢州上任,好心将我带入了北军中。”
他说的还算克制,但也不难想其实是被谢家赶了出来。谢珩羽面上也有些疑惑,谢相呴却没由他发问,只道:“既然这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没想过改个名字么?”他看黄耳其实对自己的名字颇为难以启齿,这也却是不是个……唉。
黄耳耳朵一红,小声答:“我是想取个正经名字,但是师父也说他不会起名字。”
谢相呴便问:“你若不嫌弃,我再给你起一个,如何?”
黄耳面上诧异与惊喜难掩,却更多不可置信:“我怎么会嫌弃,只是真的可以吗?”
谢相呴道:“自然。”
不想此时谢珩羽却不情愿了,嚷道:“为什么?小叔都没有给我取名字,怎么就给别人取,我不准。”
到底自家侄子,谢相呴还乐意哄他一哄:“你什么都是我教的,我给他取个名字,你有什么好发牢骚的?小玉儿,你的脾气该收一收。”
谢珩羽还是不愿:“他同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与你是什么关系?我不要嘛!”
听得两人说话,黄耳也有些窘迫,忙说,“小人本就卑微,不值得夫人费神起名,不如算了?”
见此言一处,谢相呴脸色变得微妙,谢珩羽也不想扫兴,脸色虽不好看,但还是抢声,“什么算了?别说什么卑微不卑微的,你没读过书被诓了而已。我小叔一言既出,自然驷马难追,不如我来给你取一个名字。”
谢相呴听他说话还勉强像个样子,仍是蹙眉:“你张口就来,至少先让人家听听愿不愿意。”
谢珩羽兀自憋着气,嘀咕:“我怎么就不行?”却是脱口而出:“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鸣谦贞吉,中心得也。劳谦君子,万民服也。”又转向黄耳,“施平、自牧、鸣谦、贞吉,劳谦。这五个名字,你喜欢哪个?”
说罢,心里暗喜,想这五个都没有他的名字好听。嘿嘿。
黄耳面上迷茫,谢相呴好笑,“既然取名,大多寄愿。只要占了些不好意思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