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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暖倍于常品……”看向李宿,笑容停下,才道:“不过价昂量稀,或只能配给澄波军的精锐哨探,还有少量选锋军、破敌军领队。”
李宿接过那件木棉袄,在手中掂了掂,“此一件所费多少,若全军皆换此等木棉袄,需银多少?耗时多久?”
钱和光与沈知节对视一眼,沈知节才开口:“回将军。营田使先前上报过,单此一件,仅木棉填充之价,便是芦花麻絮混合袄的二十倍有余。若不计外布与工费,全军四万一千余员皆换,需木棉至少八万斤。今岁朝廷所拨冬衣专项五万贯,即便全数购棉,依当前市价,亦不足半数之需。且岭南木棉大量北运,抵至霸州恐需两月之久。”
谢相呴也伸手,轻轻摸过木棉袄的内里,触手确实绵软温厚,又捻了捻旁边混合袄的填料,简直天壤之别。“看来眼前能指望的,还是这纸衬芦花袄了。”他问,“钱老,这新袄日产多少?若战况持久,可能赶在入冬第一场雪前,让士卒都换上,或驰援西北军队?”
听他提到西北,李宿不动声色地捏捏谢相呴腰间。听钱和光答:“若预算充足,可行。”
李宿道:“那便记下,两日后大集议再论。”沈知节忙颔首:“是。”
他不再多留,带着谢相呴出去。知道将军与夫人又要腻歪,几人也自觉退下,不再多扰,谢相呴才问:“今日怎么想着关心这些小事?”
“驻军霸州要些时日,需早做打算。今日也得空。”李宿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是温热的,才松开,问:“早膳有没有好好吃?”
“自然有呀。”谢相呴贴着他走,若不是不远处还有人,恐怕要抱住他手臂:“只是你连这些事都要忧心,事事在意,我担心你累嘛。郎君很担心西北战况吗。”
李宿停住,而后颔首:“嗯。古兀盘踞西北多年,兵强马壮,又比齐人高大,骁勇善战。我很担心义父他们。”
第192章
谢相呴本想对他说舒青一事,但不忍他记挂这样多,如此疲累,故只暂且按下不表。
二人绕营地巡视片刻,又起风了,李宿担心他着凉,送他回主帐,自己则要去视察各军休整操练情况,谢相呴邀他稍后一起用午膳,便只留下楚蔚威问话:“舒青近来如何?”
楚蔚威思索片刻,答:“应是家中事务绊身。”
谢相呴回想一阵,“我记得他妻子随军,年初似乎有孕?快生了吧。”
“许是因此。”楚蔚威问:“夫人,是否要末将找他来问话?”
“不用了。”谢相呴道,“有空去他家看看看看就是,你也留心着些。”
……
第二日李宿照常早起,问他是否要去集议,谢相呴只摇头,又钻进被子里。一连吃了几日的清淡早膳,疑心他会耍脾气少吃,李宿又叫人做了调整,方才离去。
他走后不久,谢相呴就起身,用过早膳,便与前来等待的楚蔚威去了舒家院子。
是临时征用的一处民宅,倒也齐整。楚蔚威叩门后,很快有仆妇来应,听他们说过身份,忙不迭行礼请进。
舒青的妻子韦氏正在院中晒太阳,腹部高高隆起,一手扶着腰,见谢相呴进来,便要起身。
她面庞圆润,眉眼间带着一股爽利劲,只是脸色有些疲乏,行动也显笨重:“夫人快请坐着,千万不要客气。”
谢相呴上前虚扶了一下,在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停了一阵。
韦氏谢过谢相呴,又重新坐好,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叹道:“劳烦夫人亲自跑一趟,真是不敢当。只是这两日觉得身子越发沉了,走动几步就累得慌,天气又冷,便懒怠出门。”
面对孕妇,谢相呴自然温声:“快生产了,自然辛苦。霸州初来乍到,人地生疏,若有什么短缺不便,尽管说。”
听到他话,韦氏脸上露出些烦恼:“正为这事犯愁呢!托人打听了几家稳婆,不是嫌远不肯来军营这边,就是要价高得吓人。舒青那木头,这些天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指望不上!”
她说着,语气虽然抱怨,却也透着寻常夫妻间的熟稔,二人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