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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棚八百二十处。劲弓军因器械繁多,另拨牛皮大帐六十顶以为库用。”
他说话间,李宿已将他呈上的各军营帐明细看过,道:“好。”交于路多:“再行复核。防守巡逻点需一致。”
沈知节便不再多言,自觉退回原处。
李宿又问过粮草补给,霸州民生等后,才放下手里文书:“北狄已是困兽,形势却不算好。石慎。”
石慎道:“困兽犹斗。澄波军潜入燕州的几名探子回报,无路可退之下,北狄已倾国之力防御,空前顽强,城中百姓甚至自发参与守城,想来绝非此前乘胜追击可比。”
幸英勋又主动禀报:“霸州燕州一线,我军已深入敌境,但靖安军巡检时,发觉战局两侧,尤其是保州、津门,仍有北狄残存的溃兵,或是因战乱组成的匪患,这些人虽无力正面与我军决战,但可能袭扰粮道、分散兵力,甚至在总攻时牵制。”
李宿一一听过,暂未发言。
尽管官家全力支持北伐,但朝中一直隐忍的主和派,或是太子一党,又或是——定然已经开始进言,见好就收、恐防有变、劳师远征,耗费国帑,甚至直说拥兵自重。都不得不防。
“全部记下。”李宿道:“各军继续修整。”点到营田使钱和光,他是钱澜的远方兄弟,一直随幸景彰做事,“北方入秋后寒冷,明日集议,钱老需协同各军预报寒衣数量,行军草药等物。”
说罢,又为其他几人各自发下任务,才散了集议。
营中只剩下他、路多与幸英勋,李宿方才说:“可以传信回去请示官家了。”路多忙应下:“末将这就去。”却又听李宿说:“舒青是怎么回事?”
“心不在焉的。”幸英勋也道:“我稍后问问这小子,哥哥莫要忧心。”
“无妨,”李宿摇头:“当务之急是清理周边匪患,还要你多费心力,明日集议,我会让石慎全力配合。”
幸英勋笑:“好。”事务缠身,二人不再久留。
——
谢相呴刚到军营,楚蔚威便主动上前迎接。
此人比他和李宿还小上两岁,却已主动蓄须,遮住清秀的脸,显得稳重,再加上平素做事沉稳可靠,话又不多,故而谢相呴倒更看重他几分:“集议结束了。”
“是。”楚蔚威道:“将军特差末将来接夫人。”侧身恭敬请谢相呴上轿,自己在外面行走汇报:“将军同营田使和沈长史去了匠作营。”便不再多话。
匠作营的位置有些偏,等了一阵才到,李宿仿佛知道他要来一般,并不在屋中,竟站在外头等他。见风不留情吹几人衣袖,谢相呴裹紧披风,下了车轿,由李宿半扶着,营田使钱和光与行军司马沈知节纷纷向他问好:“夫人好。”
谢相呴一一应下,钱和光又主动道:“今日上报了新制出的寒衣,想请将军和夫人看看。”
闻言,谢相呴诧异地看李宿一眼,但还是挽住他手:“好。”
一行人被引入营中,很快见到新制的寒衣。
一眼看去,倒比旧袄紧衬利落。外层面料仍是军中常见的深褐色粗麻布,但针脚细密了许多。钱和光拿起衣服,同他们说明:“北地风大,腰际与袖口便略收紧了些,不再如旧袄臃肿松垮。”
又翻开他处:“肩背与肘部都有布片补强。”
李宿颔首,并未说话,谢相呴只觉贴着他暖暖的,不动声色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李宿便直接伸手揽住他腰。
“旧日冬袄以粗麻絮填充,穿不多久便板结成块,还容易漏风。”钱和光差下属为他们拿旧衣来区分,继续道:“新制的袄子换了内充,按着柔韧。最要紧是更防风。”
听到此处,李宿才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两件袄子。谢相呴问:“新的内充是什么?”
钱和光捋捋胡须,答:“首在夹层。内衬是楮树皮纸,质密而韧,足以阻隔北地厉风。里子还是三分旧麻絮、五分芦花,不过新混了两分羊毛短绒。芦花藏气,羊毛保暖,麻絮固形。”
李宿放下两件袄子,问:“其他试制在哪。”
“是有少量。”钱和光笑着吩咐人呈上另一件,明显更加蓬松:“这是来自岭南的木棉做内充的袄子,木棉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