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怜惜(1/3)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指尖朝着眼眸刺来,利落中不乏狠戾,程惟眸底掠过厉色,身子往后仰的同时稍稍侧身,躲开攻击,捏着她下颌的指节稳稳锢住纤细手腕。
少女白皙肌肤漫起绯色,眸中愠怒渐显,行事作风也好,表露出的性子也罢,都与她往常做派万分不同。
乔予宁不是喜欢生气的性子,任何事情落在她的眼前,就算是天即将塌下来,她都能够从中寻觅到好的那面,而后欣喜地告诉亲近之人这个发现。
恰如今日,如果是平日里的乔予宁,澄澈杏眸滴溜溜转动,而后会察觉到来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就会如释重负,不是像眼下这样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一起下地狱。
更别提她动作利落果决,不带半点儿犹豫,面上不仅生怒,清亮可见底的瞳孔中甚至带了些许恨……
“你恨我?”程惟略带笑的言辞中夹杂了些嘲讽,身子往下压了几分,利用剑柄挑起她的下颌,迫她直视眼眸,喑哑嗓音中带着刺:“我都不恨你,你又凭什么恨我。”
嘲弄语气回荡耳畔,乔予宁气血翻涌,他竟然敢问凭什么。正要大呼他的名字质问忽而想到此时还不能与他翻脸,当不成同行之人也不能在明面上将他推到敌对面。
思忖多时,她深呼了口气,“你持剑绑架我,我还要给你好脸色吗?”
程惟不信,他指腹擦拭过沿着少女脖颈缓缓往下坠的血滴,大片干涸血色映衬入眸,将男子眼眸都染上了绯色,若有所思地道:“公主不是易怒之人。”
乔予宁自然不是易怒的性子,但也着实藏不住想讨伐他的心,意有所指:“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又凭什么觉得你了解我。”
停顿少顷,她低低笑了声,眼睫轻抬:“还是说,你是我的身边人。”
程惟皱起眉,眸子汇聚凝视着少女,她似乎认出了自己,又似乎没有,杏眸中的光影若隐若现,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不疾不徐地收回剑,松开紧攥着纤细腕骨的同时稍稍使了点劲儿,跃身离去,偌大林子中只余下男子沉如死水的回声。
“今日到此结束,改日再议。”
“公主!”
男子声音还没有散开,惊慌焦急呼唤声响起,盖住了他的声音。
锦言匆匆赶来,一眼看到娇嫩脖颈上的红痕以及蔓在四下的血迹,瞳孔骤缩:“奴婢护——”
“没事。”乔予宁截断她的歉意,前世她受过比这还要重的伤,眼下不过是小伤而已,“你再来晚点儿它就自愈了,回去涂个药霜就行。”
停顿了下,她回眸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林苑,问:“适才你跟在我后头,怎么突然没了踪影,我也没有听到声响。”
锦言想起适才遇到的黑衣男子,皱眉:“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马忽然不受控制落慢了身位,等意识到您已经离我有段距离时,有个黑衣男子拦住了奴婢的去路。”
“看出是谁了吗?”乔予宁追问。
锦言摇头,“身型嗓音剑法全都不熟,不像是京中人士,剑法颇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味。”
乔予宁若有所思。
锦言:“可否要派人追查?”
“不要打草惊蛇。”乔予宁攥紧缰绳,道:“日后还有再见的时候。”
锦言怔愣少顷,紧忙策马跟上她的步伐。
夜色催更时分,乔予宁才回到公主府,门口的侍卫迎上来接过缰绳的同时告知驸马已经在前院等待多时,等着她一同用晚膳。
她步伐停顿了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侍卫道。
乔予宁眉梢微微拧起,侧眸扫了眼低眸顺眼的侍卫,而后径直朝后院走去。
院中打扫的下人们撞见这一幕都有些困惑,不明白帝婿到底何处惹到公主,他们还是头一遭见到公主如此生气。
没有她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前去告知程惟,就连来来回回热菜的侍女们也不敢多言。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程惟漠然。
按照他估摸的时辰,乔予宁早该回到才是,但却迟迟没有见人影,他叩着桌案的指节停了下,候在后头的李轩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眸前闪过少女纯白致妖的面容,程惟门清定然是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