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血色(1/3)
“他自己?”
乔予宁若有所思,眼下已然是午后,前世这个时候程惟也出门了,不同的是他还带着李轩,直到入了夜才回来,外衣换过还带着些许香气。
彼时的她纠结来纠结去,以为是其他女子沾染上的气味,最后在他身上发现了伤口,追问下得知是回程遭遇埋伏。
锦言迟疑了会儿,问:“是否要派人跟着?”
乔予宁忖了片刻,起身:“你随我出门。”
她要亲眼看看,程惟打算做些什么。
乔予宁回院中,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裳,拆下簪子利落编了个麻花辫,带着换好衣物的锦言悄然离开。
主仆两人策马扬鞭离去,一道身影自暗处走出,来人皱眉望着空落落的街道,大呼不妙。
乔予宁不知程惟目的地是何处,仅能凭着前世他三言两语间透出的路径追踪,不出半柱香远远窥见前方策马疾驰的俊朗身姿,她微扯缰绳将速度落缓,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越随着程惟往前走,四下越发寂静。
整个京都以皇宫为核心往外辐射,围绕宫城外侧的是各路官府,再往外是达官贵人居所,越往外走越发冷清,不似内围繁华。
乔予宁警惕观察四周,此处乃京都外城,再往外走三里便是广临门,一路南下可最快可抵临津城,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
少女精致眉眼微拧,他这是要出城?
锦言也察觉到了这点,出于对她外出的担忧,提前劝说道:“驸马若是出城,咱身边没有带着侍卫,怕是不妥。”
乔予宁静默不语,过了许久颔首嗯了声。
她微牵缰绳,身/下骏马甫往外迈耳畔就传来呼声。
“姑娘!”
乔予宁循声看去,繁茂树木下的身影,面容清隽清冽,身姿挺拔而立,剑眉隐隐皱起,叫住自己的当是他的随从。
他微拱手:“叨扰姑娘实在抱歉。”
男子气韵温和,言辞间可闻润色,一看就知其出身名门望族,不过乔予宁似乎没有见过他,“何事。”
“小生贺州人士,打算离京回贺州,途中不慎遇到盗贼,不知姑娘可知附近官府在何处?”
乔予宁上下打量过他,道:“向南走一里,便是官府。”
男子向南望去,收回眸拱手。
凝着主仆两人离去的背影,乔予宁动身,又跟着往外走了两里地,方才拉紧缰绳止住了马匹步履,她环过四下,目光落在不远处。
锦言循着视线看去就见坐落在数百步外高耸酒楼,她领命策马前去定下最高处的阁子,待茶水上齐后她递了些碎银给小二,叮嘱不得叨扰。
小二颠了颠手中的碎银,眼睛都笑开了,连忙应声,离开时还不忘带上门扉。
乔予宁临窗而坐,自此望去可将出入广临门之人看得一清二楚,更有徐徐清风拂面,倒也清爽。
“公主,喝口茶润润喉。”
下颌抵着窗栏的乔予宁伸手接过茶盏,吹拂开面上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水入口的刹那间她眉眼无意识皱紧,“怎么是甜的。”
“啊?”锦言被她问得愣了会儿,“奴婢往里头加了点糖,与平常无异。”
闻言,乔予宁圈着茶盏的指节滞了下。
她前世后期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带到现在来。
十七岁的年纪,她最喜的就是甜食,太后离世后她更是嗜甜如命,花茶中都要放上微许白糖,这一点直到程惟坠崖离世后才有所改变。
不过也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乔予宁迷上了苦涩之味。
只有舌尖被苦涩刺激,她才有活着的实感。
再到后来,乔予宁半点甜都忍受不住,就算只是半缕甜丝入口,都止不住地干呕。
她微抿唇瓣,递过去:“昨夜没有歇好,喝着想吐,换盏温水。”
锦言恍然,忙换了新的杯盏递上。
乔予宁饮半口淡去喉间的甜腻,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杯盏上的花纹,前世后半段养成的些习惯一时半会儿难以改变,其余人或许还好,若是引起程惟的疑心便难以消除。
在他面前,平日里也要注意着。
等待程惟回程的时辰里,乔予宁都在忖着自己后期养成的习惯,若是有与现下这个年纪相悖的,她都逐一记下,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