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2)
“若跟兄弟姐妹比,自然是这样了,”小佩在绣帕子,前些日她见瑞秀绣了小鸭子帕子给惊繁,也起了心思,想绣帕子给惊繁用,她说起前些日看情爱话本中的话语,“妻子是相守到老的伴儿,生同衾,死同穴。”
“生同衾,死同穴。”叶惊繁默默念道,然后翻了个身。
小柜在自己身侧,里头就是阿兄送她的砚台跟毛笔,阿兄要娶妻了,可这是她平生第二次,感到自己切实有了亲人,世上独独只有这一个。
有亲人的滋味那么好,他不在时,盼着他在,他在时,又盼着能和他见上面,说说话,心里亲近的想念,才这么点儿日子,她的亲人又要‘走’了,跟谢大娘子不同,阿兄是活着远离了她。
“唉。”
“六娘子,怎么了?”小佩拿着自己绣的帕子过来,“您瞧瞧奴绣的怎么样?”
叶惊繁心烦意乱地坐起来了,她低头一看:“小兔子吗?挺好看的。”
迟迟没听见回话,惊繁抬起头,小佩脸上失望极了。
“怎么了?”
“这不是小兔子,这是小狐狸,六娘子,奴绣的那么难看吗?”
“啊?小狐狸吗?”叶惊繁低头左看右看,“绣的是不大好,看不出来。”
“六娘子,您说话真伤奴的心。”
“抱歉,但是你绣个什么,我都用。”
“您最想要奴绣什么?”
叶惊繁道:“金元宝,银子,金山。”
“六娘子,您就想这些。”
“抱歉。”
叶惊繁将这帕子轻轻还过去,坐在日头底下发呆,小佩瞧着她,忽的“嗯?”了一声。
“六娘子,您好像白了一些。”
“真的?”
“真的。”
叶惊繁高兴了,多吃杏仁竟真有用,她若白一些,往后便少有人笑她了,当阿兄的妹妹,站在阿兄身边,想来也不会让人觉得那么不配套了。
她想着隔日去找叶忆容玩,但夜里,便听瑞秀说叶忆容忽然回书院去了,貌似是因大老爷跟叶忆容起了争执。
“争执?什么争执?”
“大老爷偏心邓姨娘跟邓姨娘的一双儿女,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养的那对龙凤胎,尤其是小的那个,整日里嚣张跋扈——”
小佩话太密,一下子说出口来,便被瑞秀瞪了一眼,不敢讲了。
“没事,就要小佩说吧,今夜也是吗?因为偏心?”
“六娘子莫问了,睡吧。”
瑞秀要给她把床幔拉下来,可叶惊繁执着,扯着不让她拉下来。
瑞秀只得无奈道:“大房这边,长久的父子不和,大老爷偏爱邓姨娘,对谢大娘子跟大郎君少了许多关照,自大娘子死后,几次有过想要立庶子为家主的意图,可大娘子虽死,却是谢家女,有老太太帮扶,老太太也是谢家出身,不过只是个旁支,可没有大娘子这般尊贵。”
瑞秀干脆坐下来,小声跟叶惊繁掰扯清楚。
“大老爷因着这些心中有怨,可三郎君学业不佳更是事实,整日还要问大郎君功课,论外在谈吐学识功名,没有一项比得上大郎君,如何当得上一家之主?”
“今日争执不知是因什么,但五年前,大郎君十五岁那年也有一回,大老爷硬塞了一个极擅歌舞的通房给大郎君,六娘子你不知道,大郎君有洁症,从不许任何人踏入他的卧房,迄今为止照顾在身边的只有两个小厮,伺候用药或是递物才能进来一趟,大郎君从没有过通房,也没有过一个丫鬟婆子。”
“那年大郎君回来,见有人赤条条着身子躺在他榻上,直接将那通房扯到大老爷房里,当着大老爷跟邓姨娘的面,险些没有将那通房直接掐死,
床榻都换了新的,旧的直接砸烂了,被大郎君一块一块扔到大老爷屋里,因着这个,大老爷那年过年都没有回来,邓姨娘跟那对龙凤胎,还有其他几个小辈从那之后更是惧怕大郎君,见了大郎君,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瑞秀是大丫鬟,知道的更多,她说的这些就连小佩都不大知悉,因为这事老太太不许下人们讲,讲了要挨板子的。
此时听一向温文尔雅的大郎君竟在十五岁那年差点掐死了人,小佩脸有些发白,瑞秀过去曾伺候在老太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