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4)
叶惊繁都不敢相信,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食盒。
激动地将食盒打开。
里头是十分精致的菜色,拿山药、板栗煮的金玉羹,龙井虾仁,广寒糕,雪泡豆儿水等......都颇为清淡。
“我听伺候你的丫鬟说,你爱喝这个,”叶忆容见她吃得急,“慢些吃,惊繁。”
见她喝得着急,叶忆容拿帕子过去,给她擦了擦下巴。
他忽然的触碰,哪怕隔着帕子,也让叶惊繁愣住了。
她不想让自己再心存什么幻想,只继续吃东西,叶忆容跪坐在一侧,比旁侧的白玉观音还像神仙,他静静地看着她吃。
就像看着一只任他供养的猫狗。
惊繁胃口大,食盒里的饭菜几乎吃光了,叶忆容看她身边摊着的心经字帖。
这心经他认得,当年他和入宫为妃的姑母心柔贵妃一同写了七份,供小辈学字,心柔贵妃擅长一手规整的簪花小楷,叶忆容自幼练瘦金体,都写得极佳。
此时,这字帖涂满了黑疙瘩,他不解:“惊繁,为何要将字帖涂黑?”
叶惊繁:?
“这、这是我写的。”她羞耻地趴下来,一双桃花眼眼尾翘翘的,好像猫儿,“我不识字,没摸过笔,只能写成这样。”
“嗯。”叶忆容将字帖的一页掀开来,底下,是簪花小楷。
“为何练这一套?”
“练这套......怎么了?”
“有两套,祖母应当让你选了才对,为何惊繁选了这一套。”
“这套我觉得简单些,看得懂,怎么了吗?”
“无事。”
叶惊繁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叶忆容的声音变得淡漠,他提着食盒先离开了。
他走了,那婆子便回来了。
原来一直守在门外。
叶惊繁看到她就心惊胆战,生怕她翻脸,喝令自己把吃的吐出来,可婆子什么都没说,像是叶忆容根本没来过一样。
在佛堂里,满打满算被关了三天三夜,叶惊繁才被放出来,放出来又先拜了老太太,将写的心经交上去,才能走。
老太太看见她写的这些黑疙瘩,皱了下眉,脸色不好:“最该好好管教的便是你,晓得吗?回去把你这身衣裳丢了。”
老太太摆摆手。
叶惊繁攥了攥自己破烂的粗衣,道了声是,走了。
小佩在朝夕堂门外翘首盼她,见她露了身影,忙上前去:“六娘子!您可算回来了!”
“小佩,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往后不这样了。”她想起自己说要走的时候,小佩都急哭了。
“无事无事,六娘子还跟奴才道歉呢。”小佩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叶惊繁跟小佩一块儿回朝夕堂,却没见阿玉身影,小佩道:“六娘子,大郎君还是疼您的,您去跪祠堂的期间,大郎君跟老太太说,把阿玉撵出去了,因阿玉在那夜骚乱中对您动了手,过些日要老太太再给调个丫鬟过来伺候您。”
“啊。”
叶惊繁没想到自己只是三日不在,就出了这么多事,她过去常受欺负,其实觉得阿玉也没什么。
只是阿玉常打骂小佩,使唤小佩干活儿,被惊繁抓到好几次,阿玉当着她的面才不动手,惊繁想,走了也好,走了,小佩不用挨打了。
“希望这次能来个老实的,不打人的。”
“六娘子,丫鬟都不打人。”
小佩服了,也不知道叶惊繁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正经丫鬟是什么样子。
在朝夕堂也是,叶惊繁从不使唤她干活,早上就连扫地都是叶惊繁自己扫,挑水都是自己挑,穿衣沐浴更别提了,从不让别人动手,反倒是阿玉当起了主子,整日躺着使唤小佩。
如今小佩终于不用伺候阿玉了,她开始专心伺候叶惊繁,第一件事就是把叶惊繁的破衣裳给扔了。
“六娘子别想着回去当乞丐,当乞丐有什么好?”
见叶惊繁还舍不得扔,小佩狠了狠心,把衣服直接抱出去了。
“大郎君看您热,说定是您穿的衣裳布料不好,还给您买了好几件新衣呢!您就快别惦记这些破衣裳了!”
“啊?”
叶惊繁闻言,才到衣橱边上,果然,里头几件新衣裳叠在一块儿,她手一摸,那布料轻薄柔软得让她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