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3)
“呦,你还挺横,”叶娇莲推了推叶弘文,“阿兄,你快说。”
“说甚?”叶惊繁皱眉来,“我与你们没话要说。”
“真招人厌,怪不得长兄也厌恶你。”
“什么?”
叶惊繁放下大碗来:“你什么意思?阿兄不厌恶我。”
她已经随缘了,这里的人都不待见她,没事,可对叶忆容,她就像失散的‘小鸡’见了‘母鸡’,失散的‘小狗’见了‘大狗’,因为在这里她谁都不熟悉,只熟悉当初谢大娘子常念及的忆容。
她知晓忆容几岁起开始频繁生病,幼时因病好几次救不回了,谢大娘子因他的病夜夜哭泣,拜观音将他救回来了,可他弱症缠身,天气不好都要病上一场。
她知他与她口味相似,都爱吃甜,还都有一头黑亮的头发,忆容虽身有弱症,却惠若文曲一般聪明,十七岁那年摘得解元......她知晓他许多故事,喜爱他,如今,更是对他颇为亲近。
她不准其他人来她的面前说三道四,起身来就要把叶弘文给撞开。
叶弘文见她竟要拿头撞人,没见过这样的,忙叫道:“你今日给长兄煎药了,是吧!”
*
雨下的越发大了。
若换之前,叶惊繁要担心,这样的大雨会不会让叶忆容生了病。
可这会儿,她趴在窗棂边,瞧着外头的雨,眼泪跟外头的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叶惊繁拿手背擦了下泪,却擦不干净。
她觉得谁都讨厌她。
谁都不喜欢她。
叶惊繁从没哭得这么伤心过,就连过去讨饭的时候被打了一顿,她伤了好多天饿着肚子,都没有哭得这么难受过。
这里没一个人喜欢她,全都看不起她,为什么?
她想去问问是为什么。
叶惊繁擦了擦泪,就出门去。
路过的小佩见她哭成这样,知她是因为下午叶弘文兄妹俩的话才哭的,见惊繁要出去,忙道:“六娘子,你去哪儿啊?”
“你管她作甚?”阿玉道。
“六娘子。”
小佩不跟阿玉一起摘豆角儿了,阿玉见她撂下活儿,在后头骂,小佩为难,回了下头,惊繁道:“你去跟阿玉摘豆角吧,我去颂香馆,很快就回来。”
“啊?六娘子,我跟您一道去。”
“都出去作甚?回来!”阿玉骂喊。
叶惊繁抿紧唇,大大的一双桃花目里都是泪,她瞪着阿玉,阿玉还没见她生过气,望见这双雪亮亮的眼,一时都微愣。
也就是这会儿功夫,叶惊繁一下子跑进了雨里,她跑得飞快,阿玉都没来得及喊小佩追出去,人便没了踪影。
阿玉傻了,这丫头,竟比野兔跑得还快!
*
颂香馆内,叶忆容闹头疼,他头疼时脾气不好,青竹和书砚都不去触他霉头,离书房远远的。
也因此,叶惊繁冲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一直到人都要进屋了,青竹才听见动静,望见浑身湿透站在院内略有迷茫的叶惊繁,青竹愣愣:“六娘子?你怎得了?这大半夜的,你怎的过来了?”
青竹撑着帛伞下来,一瞧,人都淋成了落汤鸡了!
“我想见......想见忆容,他睡了吗?”
小娘子满身满脸都是雨水,声音闷闷的,根本不像白日里那样响亮了。
青竹道:“没睡下,六娘子,你若有事明日再来,大郎君今日犯头疾——”
叶忆容犯头疾时,谁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
书房的菱花窗棂却打开了。
自那明明灭灭的暖色光影之中,叶忆容站在窗前,玉白的单手挑着窗幔,头痛让他眉眼更加疏离淡漠,他肤白如一块极冷的玉,眉目又宛若极浓的墨,如仙如鬼,飘飘渺渺。
“何事。”
“大郎君,无事。”
青竹回过头,诚惶诚恐,叶惊繁却在瞪他。
隔着远远的,叶忆容与叶惊繁对上视线,这时候,他觉得她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弯起眼来对他笑得模样新鲜,此时又怒又恨的雪亮眼神,也新鲜,他全都没见过。
正如他对所有人都毫无情绪,所有人对他也时常无甚浓厚情绪。
若他与叶府的莲花池般,是一潭融了死尸的死水,那她就像是一颗顽石,搅得这潭死水池面波光翻腾,鲜血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