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顺从的岑玉楚(1/3)
为什么…
谢惊仇的意识再次出现卡顿。
厌恶。
明明是应该厌恶的。
眼前的这人是大梁最没用的太子,是被自己二哥玩弄的废物,是他谢惊仇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他生来就应该厌恶岑玉楚。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着他咳得发抖,泪眼朦胧的样子…
胸口会这么闷?
闷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同他的意识相反,他的身体,竟然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岑玉楚。
“够了!”
谢惊仇在身体做出行动之前,猛地将碗塞进岑玉楚手里,他站起身,几乎步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背过身去,声音比方才更冷。
“自己喝。喝完老实待着!别乱动!”
岑玉楚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他捧着碗,茫然地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低头喝水。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气窗透进的风声和岑玉楚喝水的声音。
岑玉楚喝好水,放下碗,又偷偷看了眼男人的背影,抿了抿唇,还是小声说道,
“我饿了。”
他是真的饿狠了。
从被挟持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方才的那碗水勾起了更深的饥饿感。
但岑玉楚也不全是为了吃的。
他虽然不够聪明,却也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他没有被送回宫里,所以这黑衣人定然不是二哥派来的。
可这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劫他,要带他去哪里,他一概不知。
为了保命,他只能尽量表现得乖顺,只能尽可能地听男人话。
让男人知道他不会轻易逃跑。
所以他想让男人给他弄些吃的,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至少拖延到下一条指引的批注出来之前。
可是黑衣人压根就没有理他。
依旧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岑玉楚等了等,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
他咬了咬唇,胆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截,轻手轻脚地绕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正面。
然后,他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叫出了声。
男人的右肩到手臂,几乎全被鲜血给浸透了!
黑色的夜行衣看不出颜色,但那只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间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暗红色的液体。
他双目紧闭,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分明是在竭力忍耐巨大的痛苦。
岑玉楚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男人猛然睁开眼,直直刺向他。
“过来。”
男人命令他。
岑玉楚脚底像是生了根,一动都不敢动。
男人盯着他,又缓缓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有些哑,“过来,帮我包扎。”
岑玉楚拼命摇头,往后缩了缩。
他哪里敢碰这个流了好多血,浑身有杀气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你不是饿了吗?”
岑玉楚点头。
“听我的话。”
“我就给你吃的。”
为了吃的。
岑玉楚盯着那双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只好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却在发抖。
要包扎当然需要布条,这里没有,只能从衣袂处撕下一些。
可是…
他哪里敢去撕男人的衣服,情急之下,他只好撕下自己里衣的一截布条,本就单薄的衣服更加口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稍有动作就会露-出自己的腰腿。
他不敢看男人的脸,只盯着那狰狞的伤口,屏住呼吸,将手指挨上男人的皮肤。
是温热的。
血也是温热的,黏腻地沾上他的指尖。
岑玉楚强忍住恐惧,笨拙地开始包扎,但他包不好,布条绑了又拆,直至被浸透了血渍。
男人的肌肉在他指下绷得死紧,却到底一动不动,任他折腾。
终于,伤口包好了,岑玉楚松了一口气,刚要往后退,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硬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他已跌进男人的怀抱。
岑玉楚羞得耳尖都烧了起来,他挣扎着想推开,却又怕衣服全部口口,半分力气都不敢使。
他慌慌地抬起头,正对上男人俯视看他的目光。
这眼神好熟悉,暗沉沉的,带着某种危险的侵略性。
二哥每次要口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