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搬家(1/3)
姜氏在女儿的事情上事事不假手于人,衣食住行全部包揽,不许任何人插手。一日三餐都是她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给女儿进补,日日煮粟米熬浓粥,加干枣、山药同熬。
为避免女儿饮用冷浆粗茶,姜氏还在屋中置一小火炉,用甘草加茅根煮水,时时温着,供女儿日常润喉饮下。
不过数日,袁君脸颊已经圆润一圈,面颊生出淡红,再也没有前两日病殃殃的模样。
昨夜大风呼啸,初雪纷扬而至,袁君被姜氏打扮成福娃娃的模样,左右两边发髻各系一条朱红发带。
她坐在床榻上,身上里里外外穿了数层粗葛厚襦,瘦弱的身体被裹成球形,手中捧着一个粗陶手炉取暖,看着屋内的婢女来回走动。
每日辰时初姜氏要去给夫人请安,只留下她身边那位肃穆的王媪看顾袁君。
外头大雪纷飞,不过半刻功夫,地面便积起一层厚厚的白雪。姜氏也不是什么苛责人的主子,一早便让这些婢女进屋休息,在火塘边取暖。
袁君憋闷在屋里数日,没有手机电脑,也无人陪她讲话玩乐,连本书都没得看,整个人闲得发霉。
王媪不苟言笑,性格刻板,看不惯先前照顾袁君的那群懒散婢女,一日内总要训斥她们几句。
这厢,王媪又在训斥那群婢女,其中有个比较年长的,见姜氏不在,又仗着自己有后台,回怼了王媪两句。
“不管再如何说,我也是夫人派遣过来的婢女。便是要指摘责罚,那也只有夫人才能罚我,你不过一介仆妇,凭何罚我?”
“就是,我们都是夫人派遣过来的,姜姬都没说什么,你个老媪倒是会摆架子,整日责骂我们,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成……”
“她倒是想做主子,只可惜年老色衰,怕是不能够咯。”
婢女脆声讥讽的声音传入内室,袁君不由得支起耳朵细听,原来这些都是夫人派来的人,难怪对她的死活不关心。
王媪本人不见恼怒,倒是她身后两个年纪尚轻的婢女,被这番话气得脸红,忍不住要上前理论。奈何嘴笨,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驳了回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袁君还没反应过来,她们便扭打在一起,其他婢女见状上前帮忙,一群人吵吵闹闹混作一团,好不热闹。
袁君来此地约莫快十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此刻看见一群人吵架扯头发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兴奋。
可惜这热闹没看多久,王媪还是有很大威严在的,只听王媪一声怒喝,乱作一团的婢女们被强硬的分开,对面几个明显很不服气。
王媪见内室里女公子一脸好奇的望着她们,眉间的褶皱越发深刻。她将所有的婢女都赶到屋外,反手带上屋门,隔绝袁君好奇的视线。
袁君:“……”
她掀开膝盖上的锦被,穿着白绫袜下了榻,层层环绕的曲裾本就限制走路,更不用说穿得如此厚实,连迈步都困难。她只能将两侧的衣摆提起,跟只企鹅一样迈着小碎步走到墙边
袁君伸手摸摸墙壁,又跟好奇宝宝一样挪到炭炉前东看西看。屋外王媪的声音起起伏伏,伴随着她的声音,袁君将内室的陈设摸了个遍,这些可是真正的汉朝古物。
两个炭炉将屋内烘得暖意十足,再加上一层层包裹的厚衣,袁君背上已经开始冒汗,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走几步路就开始气虚胸闷,感觉喘不上气。
屋内没有后世那种带靠背和高足垂足坐的椅子,这里全民实行席地跪坐,双膝跪地,臀部落在脚后跟;袁君一个现代人实在不习惯这种坐姿,跪坐片刻,她双腿就会麻胀不适。
好在屋内还有张黑木小秤,类似于现代矮板凳,袁君静坐片刻,听见屋外已经没了声响,闲不住的打开门走出去。
院中的婢女都被王媪带去隔壁屋中训斥,整个院落空荡荡的,漫天飞雪连绵不绝,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带走身上残留的暖意。
袁君望着那扇黑漆大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穿越后一直待在这方寸之地,不曾见过外头的景象,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看看。
因姜氏外出,大门并未上栓,两扇门掩在一起,中间露出条细缝。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