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捆绑(2/3)
手,按在他腹部的伤口旁边,力道很轻很轻,轻到只是隔着那层包扎好的布料轻轻一碰。
沈知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泛白的线。
沈惟禾在他绷紧的腹部又写了两个字。
恩人。
沈知倦僵住了。
沈惟禾又一笔一画地写。
主人。
这两个字写得很慢,慢到沈知倦有时间一笔一画地辨认清楚。
他回过神,猛地撤开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他的耳尖从散落的鬓发里露出来,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可无礼。”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却刻意放得很稳,像是正襟危坐于公堂之上。
可他的脊背微微弯着,肩膀绷得很紧,那层强撑出来的威仪薄得像一张纸,手指一戳就会破。
沈惟禾看着他的后背,在他背上轻轻写下几个字。
忘恩负义。
沈知倦抿了抿嘴唇,嗓音嘶哑,“我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加重了语气,“阁下的恩情,他日必当报答。只是委身为奴,却是不能。”
沈惟禾继续往下,在他后腰上写。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划过他的腰侧,沈知倦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身体往前躲了一下,却没有开口阻止。
为何不能?
沈知倦答不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想不出一个能说出口的理由。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受伤,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不能”。
沈惟禾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浅,眼睛里头却没有任何笑意。她又拉过他的手,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白眼狼。
她写完之后没有停,继续写。
不认主。
再写。
自生自灭。
她站起来,做出要走的架势。
沈知倦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指碰到了她的裙摆,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拐杖拄地的声音。笃,笃,笃。是陈阿婆。
沈知倦听到了。
他循着声音侧过头,蒙着白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期盼的神情,“有人在吗?”
沈惟禾心头一跳。
不能让他出声。
如果被陈阿婆发现了沈知倦在这里,那老太君就会知道。
李徽不会问缘由,不会听她解释,李徽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干的。
她迅速摸出随身带的那瓶迷-药,倒在手边的布帕上。就在沈知倦还要开口的瞬间,她从背后一把捂住他的口鼻。
布帕上刺鼻的药味冲进他的鼻腔,沈知倦挣扎起来,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掰开,可他失血过多浑身无力,又瞎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滑下来,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蒲团上。
沈惟禾把布帕塞回袖子里,替他理了理蹭乱的衣襟,确认他呼吸平稳,然后快步走出祠堂,把门关好。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好看见陈阿婆拄着拐杖,拎着一个食盒,站在她屋门口正要敲门。
沈惟禾上前,冲陈阿婆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她接过食盒,做了一个擦拭洒扫的动作,又指了指祠堂的方向。
“原来夫人是去洒扫祠堂了,我还说怎么屋里没人。”陈阿婆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弛了几分。
她看了看沈惟禾,嘴唇动了动,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拄着拐杖准备离开。
沈惟禾跟上去,轻轻碰了碰陈阿婆的拐杖,又指了指她的腿,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用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姿势。
陈阿婆看懂了,“夫人的意思是,我腿脚不便,以后这餐食,夫人亲自来取?”
沈惟禾微笑点头,搀住了陈阿婆的胳膊。陈阿婆连忙推辞,“那怎么行,哪能让夫人自己跑腿,这不折煞老奴了。”
沈惟禾不理会她的推辞,只是稳稳地搀着她往回走。经过一道月洞门的时候,祠堂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咚。
沈惟禾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阿婆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