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2/3)
扶音懒得去琢磨谢霁的打算，她连自己的心都摸不透。她没有跟重逢后的谢霁说什么“不要再联系”一类的蠢话。
只要她不放过自己，只要谢霁没有从她的记忆中离开，她就永远不会得到自由。
那真实的谢霁出不出现在她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难道谢霁还能更彻底、更暴烈地影响她的情绪么？
谢霁盯了扶音好一会儿，都没得到警告似的一瞥，谢霁的心顿时一放，眼神和言辞都放肆起来。她问：“扶音，你站着也能冥想吗？”
扶音：“……”
还是有区别的，聒噪的谢霁离开了，她的世界会安静一些。
谢霁又问：“吃饭没有空闲的话，那喝茶或者喝咖啡，可以吗？”
这也要拒绝的话，她就直接消失，扣下手稿做“人质”。
谢霁说十个字扶音都觉得呱啦响，她的语气有些冷漠：“你就是这样表达谢意的吗？”
冷归冷，但没生气，还有前进的机会，于是谢霁厚着脸皮说了声：“是。”扶音跟以前比变了很多，但想要抵达对岸，总得去趟一趟那河。
扶音：“……过几天。”
两天变成不要，最后又变作几天，谢霁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在思考要不要趁着扶音松动之际，继续死缠烂打，那遥遥打来的一棍，直接给她所有念头都打回去了。
那一棍来自扶音匆匆赶来接猫的朋友。
原本跟她离得极近的扶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便翩然与她擦肩而过。
“学妹。”
“学姐。”
难道这两个人没有名字吗？不知道还以为在这里演青春偶像剧。
可就算扶音要演，主角不该是她这个莫名被甩的前任吗？
谢霁面无表情地吐槽。
她看向跟扶音一道走来的“学姐”，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看着干练而又知性。
沈星回问：“这是你朋友吗？”她来的时候，看到扶音跟对方在说话。
听到“朋友”两个字时，扶音脸上原本就淡的笑容，几乎就要消失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会对“朋友”两个字出现一种类似应激的反应，后来便放下了释然了，可等沈星回将“朋友”两个字套在谢霁身上时，那折磨过她的诡异情绪又开始冒头。扶音的视线已从沈星回身上转移到抬眸望她的谢霁身上，她飞快地说了声“不是”，接着，又云淡风轻说，“客户。”
谢霁在听到“不是”时，眉眼间的轻快就消失了，等听到“客户”两个字，嘴角耷得更厉害。她透过玻璃看到自己这副神情，心中觉得糟糕。太面目可憎了，不像她自己。被甩十年了，又不是刚被甩。于是她又笑起来了，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能吸引人。
沈星回一听“客户”两个字，对谢霁的兴致就淡了。她问了几句猫的事，又跟扶音说：“等会儿一起吃顿饭？”
谢霁耳朵支了起来。
这学姐来找人还是找猫的？扶音会同意吗？
没理由拒绝吧？她们看起来认识很多年，都是能帮忙养猫的关系了。她让扶音摸一下她的小橘，扶音都不乐意。
讨厌前任就算了，为什么还讨厌前任的猫？
谢霁的情绪激烈，在她的认知中，她应该被浮动的情绪激得眼眶发红。
可看了下玻璃，她没有。
她还是一副迷死人的酷帅拽。
扶音说：“下次吧。”
谢霁差点笑出声。
原来谁在扶音那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