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1/3)
可新的问题随之出现。猫不是扶音养的，那是谁的？扶音会热络到替人养猫吗？
她仍旧淡渺得像山中烟岚，眉眼间不见半点忧虑和急色，是性格使然，还是对毛茸茸的小东西不算喜欢？同样的，也不会有太多的关切？
谢霁从小顺风顺水，她不需要察言观色这一项游走于人群中的技能。她的敏锐都放在扶音的身上。以前这样，现在也是。只不过她们的关系到底跟以前不同，她的打量也没做到肆无忌惮和张狂。
“那你要摸一下小橘吗？”谢霁注视着扶音。
前后话题没什么关联，非要说的话，就是“猫”。
扶音的眸光落在谢霁提来的航空箱上，里头蜷着一只稍微被打理了下的脏猫。她保持沉默，这几天被奶牛猫折腾，她现在对这种生物的态度算不上多友好。
可谢霁在看她。
或许宠物医院里还有其他人在看着。
扶音没有回答谢霁的话，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快速地在小猫脑袋上摸了一下。
她听到谢霁的声音响起：“我是怕你等得无聊，对了，你没有猫，我可以借你养几天。”
扶音：“……”她甚至无心去猜测谢霁话语中的意思，只剩下满脑子的后悔这一摸。她没有回答谢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沈星回打来的。
沈星回问：“学妹，你在哪家宠物医院？给我发个地址可以吗？”
扶音平静地报了个地址。
沈星回说了不要紧，但还是提前赶回来了，这样也好，沈星回可以直接把猫和它的用具们都接回去，省得她再有烦恼。
扶音不养猫，她很难理解养猫人对猫的款款深情。
挂掉电话的时候，她抬头与正偷看她的谢霁对视，冷不丁想，谢霁也会对猫倾注满腔的柔情吗？
“是谁啊？”谢霁拿出一副很随意的口吻。她跟扶音还没熟到那份上，怕扶音觉得解释吃力，懒得她搭理她，于是她又进一步将题目简化成了“是与不是”的选择题。“是奶牛猫的主人吗？”
扶音的视线很冷淡，但随着玻璃门的打开，一阵风吹入，将那不知名的香味扑在脸上。谢霁一恍惚，仿佛回到某个春光烂漫的梦境里。
美丽的存在就是一种永久的欢乐。
她什么都可以原谅。
“是。”扶音抬眼，她瞥着谢霁，似乎困惑她怎么还在。
谢霁假装没看懂扶音的眼神，她想追问更多，可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提都会显得冒犯。片刻后，谢霁才想到一个适合切入的话题，她很自然地说：“你最近很忙吗？如果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你，我就直接把手稿带过来了，省得多跑一趟。”
扶音淡淡道：“麻烦的话，可以闪送到奇石斋。”
谢霁：“……”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就是感慨一下，好带出一个新的话题，难道扶音都是这么带着刺跟人交流的吗？“不麻烦。”她解释说，语气带着点无奈。她想到扶音给她说的“过两天”，索性直接在这里问了，“两天后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你帮了我很大一个忙。”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扶音总不能连个表达感谢的机会都不给她吧？
还真是不给。
扶音先说“不用”，接着又说，“不算什么。”
她又不是特意为谢霁整理的，只是恰好满足谢霁所需而已。
她注视着谢霁，眼神中带着点警觉。
她的前女友像是忘掉了那段往事，但那副殷勤的模样，跟以往几乎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