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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重逢镜头在谢霁的眼前流转,她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重逢话语才显得自然而不烂俗。然而等她情不自禁地穿过人群站在学校门口时,她已看不见扶音的身影了,就像是一道轻薄山岚,被徐徐的春风吹散。
谢霁:“……”她面上从容,可内心深处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原来她不是久别重逢电影中的主角,连一句“嗨,是你吗”都是等不到的奢侈。
扑空的一点失落化作闲庭散步似的优容。
车中的扶音透过后视镜在看她。
她不止一次在书刊杂志或者节目采访中看到谢霁,她不必面对十年陌生时光的冲击。
谢霁的五官没什么变化,只是彻底长开了,比过去更为明艳张扬,在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缱绻的含情目中,溢出蛊惑人心的风情。但在采访中,谢霁好像很少笑。她站在那里,有种纵肆野逸,荡涤一切束缚与规则的爽然。
不是她喜欢的。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停在路边的车悄无声息地融入车流里,谢霁揉着耳朵打了个喷嚏。都已经四月中旬,南下的冷空气还能有让人冻感冒的力量吗?谢霁纳闷,可还是没在马路上逗留,快速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家,将自己扔到沙发里。
高中同学基本都没了联系,还有来往的,跟她一样被踢出扶音的生活,向她们打听扶音,鲁莽草率而且刻意,翻遍列表,谢霁发现项灵椿是唯一跟扶音的交友圈沾着点关系的人。打扰奔忙牛马的罪恶感只出现一瞬,谢霁就给项灵椿发消息,单刀直入:【扶小姐结婚了吗?】
项灵椿恰好在休息:【?】
如果不是好朋友,她大概要痛斥一声神经。
谢霁解释:【以后也许会有来往,我怕不小心冒犯人。】
项灵椿不太理解,谢霁不是那种缺乏边界感的人,而扶音——在仅有的几次碰面中,项灵椿认为她是个绝尘脱俗、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对什么都淡淡的,也不太会被人冒犯到?可好友毕竟来问了,项灵椿也只能说些她知道的事。
【单身无孩,有个姐姐,具体不清楚了。】
看到“单身”时,谢霁唇角不受控制扬了起来。至于姐姐的事,她比项灵椿知道得要多些,她想要的,只是扶音的近况。如果扶音一直单身,那接送的孩子……是扶郁的么?她记忆中扶郁比扶音大了十岁,有个上小学的孩子,倒也正常。
项灵椿直觉不对,又追问说:【你之前还在诋毁她呢,怎么关心扶小姐了?你加上好友了吗?】
谢霁:【没有诋毁。】
八卦之心没能到底,短暂的休整时间结束,项灵椿发了个“拜拜”的表情包,就销声匿迹。
谢霁退出聊天软件。
窗外阳光正好,绵绵的春雨之间有好几天可以享受的间隙,她该全身心沉浸在工作里,可手又点开了“开物”。
扶音的直播间还是黑的,从底下的一片圈子评论里,谢霁知道扶音直播的时间不定。
她手指一动,点了一个特别关注。
做完这件事情后,好似一块悬着的大石落地,谢霁的心静了下来。
她抱着笔记本到书房,手边摞着些厚厚薄薄的专著。对她来说,最难熬的还是整理资料、打磨思路的阶段,只有在这一块做得完美,她才能在动笔的时候思如泉涌。她现在最欠缺的是沈若璞女史的资料,可关于她的公开可见的资料,最多的还是在扶音的个人网站里,唯一的坏处就是纯“原生”。
还没到半个小时,谢霁就怀疑自己在二十八的大好年纪,已经开始老眼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