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2/3)
几分钟后,谢霁一边听扶音刻印的声音,一边拿眼镜布冷静地擦着很少戴的眼镜。
脑海中的故纸堆和扶音修长的手交错出现,最后故纸堆占据上风。
等谢霁回过神,扶音已在笺谱上落印,刻的是“香象渡河”。
所谓“香象渡河,截断众流”,要的是一种单刀直入的爽利沉着。
直播间黑了。
谢霁耐心等待一阵,估计扶音已经收拾好了用具,她摸到手机发了条消息:【在吗?有事请教扶小姐。】
扶音洗完了手,离开工作间换了身衣服。
还没坐定,就听到手机一声振动。
她的联系列表里人不多不少,吵闹又不好直接删除的,都扔进了免打扰。她一时没想到找她的是谁,眯了眯眼,看到“谢霁”的头像后,轻嗤一声点进了聊天框。
谢霁问她在吗,大约觉得这样太强势自我,又补发了一个猫猫祈求的表情包。
她应该删掉谢霁的,邀请码已经给了,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将已成为陌生人的谢霁留在聊天列表里,继续做她从容与释然的见证。
拖了几分钟,扶音才回了一个“在”。
谢霁那头大约在等待,她一回复,聊天框上头就浮起了“正在输入中”。
输入的时间长,足够不受控制的思绪飘荡好几回。
是要用一句“看见你了”将往事从匣子中放出来,回忆下青春时光吗?
可谢霁问的是:【你那儿有沈若璞女史的资料吗?还没录入系统的手稿?】
扶音浮动的心绪像是羽毛坠入水中,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她没有回答,可谢霁的输入没有停止。
【抱歉,我只知道我的请求有些冒昧,但我的眼睛不太好,很难长久凝视着屏幕。】
眼睛不好?
扶音心中的疑惑一闪而逝,至少在新闻里,她没看到谢霁眼睛动刀的事,难不成是在国外?
扶音低头输入:【谢小姐可以雇人念。】
谢霁:“?”
她回复:【一般人有阅读障碍。】
扶音:【可以找专业对口。】
生硬的对话让谢霁无言,如果说要拒绝,那干脆利落地说个“不”字就好了,怎么还一本正经地陪聊,说得尽是梗人的话?她很难不怀疑扶音是故意的,难道认出她了吗?如果记起了那段往事,她不该觉得愧疚么?
谢霁抿了抿唇,乌黑的眼眸凝视着屏幕,她直截了当地问:【那扶小姐愿意吗?】
许久后,扶音才回复:【有,我寄给你。】
谢霁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给我个地址,我自己来拿?】
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说这样的话,唐突而又冒昧,可谢霁无法将扶音置于陌生人的位置。
直到将这句话发送出去,她才猛然间明白过来,这几天的心神不宁都是因为扶音。
因为,她想再见扶音一面。
可邂逅需要的是偶然,而重逢碰面则要两个人都点头。
谢霁的一厢情愿迎来的了一盆冷水,扶音回了她两个字——不行。
真是冷漠。
谢霁多少有些意兴阑珊,但总不会让那浅浅的情绪影响了工作。她想了想,给扶音发了自家的地址以及手机号码。
手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号码十年不变。
扶音会发现吗?她的手机号码已静静地躺在黑名单中十年了。
梅园中。
扶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