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威名之下(1/4)
除夕当晚,出远门的杨严齐回来了,以出乎所有人意料方式。重伤昏迷。
短时之间,随营军医、卫属医官、金城名医……无数医者药娘拥挤在平素清冷的屋里,而那位据说医术最高的黄发女医,在露了一面后,被恕冬匆匆送去别处。
据说,有人比杨严齐伤得更重,杨严齐失血过多昏过去前,嘴里念叨的还是救那个人。
除夕夜,金城内通宵爆竹声振,都司卫上下整宿未眠。
季桃初自是没法睡,和王怀川裹挟毯子,挤在西边书房取暖。
“你说,”王怀川靠着挚友肩膀,犯着困嘀咕,“杨严齐不会死掉吧。”
季桃初望着炭笼里的火星,神色怔怔:“这么多人救她,不会有事的。”
其实,在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重大事情,或者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时,身处其中者,除了干着急,大多无能为力。
季桃初如此,王怀川亦然。
帮不上忙,又不能照常蒙头大睡,王怀川煎熬地打个哈欠,泪眼汪汪:“杨严齐没有自己院子吗?她那些手下人,做甚将她抬来你这里?”
季桃初没有困意,嘴唇干得起皮,沉默半晌,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像是为了回答屋里二人的问题,忙碌不休的院里传来恕冬的喊话。
“……对是保和堂的药车要来,检查没问题后,让他们直接拉到这里……对对对没错,直接来都统住处!”
季桃初和王怀川不约而同转头,皆在对方脸上看到惊诧。
也就是说,此处,乃杨严齐住处?
换而言之,季桃初住了三个月的卧房,是杨严齐的?季桃初睡了三个月的床,也是杨严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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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年初一。
大雪极速飘落,打落爆竹燃放后的硫硝味道。
一则重大消息,如同二百扎爆竹齐放,轰然炸开在季桃初和王怀川面前。
——过年之前,杨严齐率三千幽北骑卒,十日内光复瀚海五座城池,至此,瀚海十六城,四三归汉应。
旧土重归汉庭家,大应朝普天同贺。
玉带乌沙和文人墨客在邑京挥金如土地庆祝,他们歌国功、颂帝德,赞皇威、扬圣名,试图在这场与他们毫无关系的狂欢中,通过锦上添花的喝彩,分得一杯富贵荣华的羹汤。
北防百姓倒没有太大反应。
一则因幽北军成立以来,不停和萧国及焉山以北的游族,争夺瀚海十六城的控制权,今日夺五城明日丢六城的情况并不罕见。
二来因为金城戒严,最高级别的戒严,连带着冲淡了许多年味。
三日后。
重伤的北防最高将官从昏迷中醒来,顾不上自身情况,首先传见东厅统府陈鹤衔,其次又与军中诸将官见面。
会议一开就是一下午。
伤重初醒之人,岂能受得了?
恕冬想劝,又不敢,她知道,都统此时正在气头上。
拔最后一座城池苏察城时,队伍遇到萧军守将魏闵的顽强抵抗,攻城队伍被魏闵设计,拖入巷战。
轻骑转瞬陷入劣势,援兵被萧援兵拖在苏察城外,城内的朱羽营损失惨重。
长弓营参将营长虞素不幸战死,朱羽营中军霍让重伤,连都统也险些丧命魏闵刀下。
若非有归义军相机营救,他们要夺苏察城,必然付出更大代价。
恕冬着实担心失血过多的都统撑不住,又不敢进去打断会议,急若热锅上的蚂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