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5/33)
若他当时在场,那岂不是连她和谢怀谌同行一事也一并被看了去,这,这可如何是好……“女郎不必惊慌。”梁逸之却似猜到她心之所想,“是留守陵墓的老仆看见坟墓旁有花告诉我的,我一猜便是你。”
知蘅尴尬一笑,心间的不安并未因此消减半分。梁逸之又叹息道:“陆娘子,多谢你。他从小喜爱热闹,害怕孤寂,要将他独自葬在那儿,我原也不放心。而他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激你这番心意的……”
这话说得她似与梁去疾关系匪浅。知蘅忙否认:“我,我只是路过……”
“没关系。”
梁逸之却温和地笑了,他折下一枝开绽在头顶的杏花枝,递进她手中:“不管女郎是不是特意祭奠,某都代他谢过女郎的心意。”
这一句过后,两人再无话,梁逸之回了大臣席间,知蘅也满心忐忑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心间乱糟糟盘旋的全是对于事情败露的担忧。
她不安地往大臣席间张望着,人影幢幢,那道清瘦颀晳的身影却是不见。
*
“真是不知廉耻!”
东侧宛若飞虹一弯架起的复道上,侍卫长宋煜亦将这幕看在眼中。他气愤地捶打栏杆:“才勾引了陛下,又去招惹梁家的人,此女杨花心性,如何配得上陛下?!”
“宋兄又何必责怪一弱女子。”
立在他身旁的却是谢怀谌,他目光追逐着那在席间穿梭的少女,她今日穿了一件新制的凤鸟花卉纹杏色燕尾袿衣,下搭月色直裾,发挽百花分肖髻,虽无脂粉,丽质天成。
的确是人间难觅的好颜色,也难怪陛下不肯放手。
沉默了片刻,他道:“梁家权势滔天,连你我也少不得要卖几分面子,她又如何能拒绝。”
“所以谢侍中也赞同陛下迎立那陆氏女?”宋煜皱眉,“扶风陆氏是太后的爪牙,就算陛下能如愿立她,那也是后患无穷!”
“那陛下就是喜欢她,你我能有什么办法?”谢怀谌道。
宋煜不喜陆知蘅,他其实也不赞成陛下娶她。此女性情天真,又常口无遮拦,根本不适合宫廷生活。
且陆家人在朝中作用举足轻重,太后绝不可能坐视这门婚事成真。就算能成,日后也必定对她多是磋磨……
宋煜仍旧愤恨难平:“那是陛下被这妖女蛊惑了!”
见他似乎还要为那朝秦暮楚的陆氏女说话,宋煜忍不住道:“谢侍中!陛下年纪轻也就罢了,你呢?身为侍中,自该犯颜谏诤,竭忠尽智,将陛下拉回正途来,又为何对此不闻不问?难道你也被那妖女蛊惑了吗?”
蛊惑吗?
谢怀谌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雪肤花貌、眸如水晶的脸。是少女坐在倒地的大树上,一边哼着歌一边十指翻飞地编织着花环,亦或是原野陌上,她独自策马迎着风在广袤无垠的草野上驰骋,笑声荡在风里,像遗落的一串串银铃。
享受过山间自由而烂漫的风,真的还会向往黄金为屋玉为笼的宫阙么?谢怀谌不明,恍惚间却忆起那行“愿为汉武之张骞,解忧之冯嫽”的娟秀字迹,一时间,微微怔神。
“太后到!陛下到!”
小黄门尖锐的通报声打断他的思绪。谢怀谌走下复道:“我会再去劝的,但这事的关键在于陛下而不在于陆氏女,你也不要太过归罪于她了。”
席间,知蘅也已坐回自己的位置,与众人一道跪下去,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九华台上,梁太后含笑命众人平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是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