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4/33)
草野上驰骋,笑声荡在风里,像遗落的一串串银铃。享受过山间自由而烂漫的风,真的还会向往黄金为屋玉为笼的宫阙么?谢怀谌不明,恍惚间却忆起那行“愿为汉武之张骞,解忧之冯嫽”的娟秀字迹,一时间,微微怔神。
“太后到!陛下到!”
小黄门尖锐的通报声打断他的思绪。谢怀谌走下复道:“我会再去劝的,但这事的关键在于陛下而不在于陆氏女,你也不要太过归罪于她了。”
席间,知蘅也已坐回自己的位置,与众人一道跪下去,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九华台上,梁太后含笑命众人平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是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诸卿不必多礼。”
“请客人们都落座吧。”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那些才在崇德殿接受召见的外邦王子与使团次序入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着红衣、灿若玫瑰的少女,即南匈奴的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俱朝他们望去,知蘅亦不例外,唯有九华台上、立在太后身侧的天子正看着她,眼中蕴出浅浅的笑意。
他看得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身侧梁太后锐利凤眸中一瞬即逝的冷意。
小子猖狂,打她的人的主意都打到陆家了,投桃报李,她如何不能请他看一场臣夺君妻的好戏?
太后无声冷笑,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那端盏欲饮的小女郎身上,目睹她饮尽杯中甜酒,适才移开。
台下,知蘅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明所以地抬眼望去。
那方向正是太后与天子之所在,尊者面,不可视,她本欲飞速地偷看一眼便低头,视线却如被锁链牵制一般——咦,那人的身形怎么有些像赵启?
她疑惑地揉揉眼,待要再看,视线却被席间穿梭奉酒的宫娥与他额前的五色冕珠阻拦,心脏处一阵熟悉的、比以往猛烈数倍的悸痛绵绵密密地袭来,霍然间脸色苍白如雪,汗如雨下。
梁家人何尝有过给别人赔礼道歉的时刻,何况还是对着个黄毛丫头。梁氏一众女眷皆微微变色,梁妤的母亲孙夫人更是当即便挂了脸——这小子,胳膊肘怎么净往外拐?
知蘅受宠若惊:“世子言重。”
“我与阿妤自幼相识,还是阿妤多照顾我一些,何来见罪。”
不同于梁氏诸人的傲慢跋扈,这位安定梁氏的未来家主性情相当谦和。可他越谦和,知蘅便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梁逸之道,“常言道杯酒释前嫌,这一杯过后,从前的不愉快就都一笔勾销。”
知蘅勉强一笑:“这是自然。”
她接过酒,一饮而尽,旋即便要告辞离开。不料对方却再一次叫住了她:“陆家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某有一事,想问问妹妹。”
这……
知蘅面露犹豫,陆知兰已先她一步笑着开口:“阿兄就在这里说不好吗,我们也想听。”
“这就不便了。”梁逸之语气平和,仍看着知蘅,目光沉沉如实质。
这位梁世子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有礼,知蘅只好与姐姐告辞,顺从地和他走去濯龙池畔。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如银,流照宫阙。濯龙池中,晚风轻柔地驮着万顷波光起伏,摇碎满池明月。
“舍弟坟前的花是娘子放的吧。”
在栏杆前站定,梁逸之开门见山地道。
知蘅一愣,顿时慌神。
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他当时在场?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