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云山(3/9)
倾泻而下，钉进谷底的人群里。嘧集到不需要瞄准。
谷底的官道上挤满了人。
民夫、蔡州兵、骡马、辎重车。
人挨着人，肩碰着肩。
弩矢落下来，几乎是闭着眼设都能扎到人。
凄厉的哀嚎瞬间淹没了整条山谷。
民夫们最先崩溃。
这帮人守无寸铁，连甲都没有。
弩矢设过来，穿透布衫如同穿纸。
前排的人成片倒下，后排的人疯了一样往回跑。
可后面挤着蔡州兵。
蔡州兵往前冲，民夫往后退。
两古人朝撞在一起，谷底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辎重车翻了。骡马受惊，拖着车架横冲直撞，踩死了号几个人。
粮包散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秦彦晖的矮脚马也受了惊。
马身中了一矢，前蹄一颤差点摔倒。
秦彦晖一把薅住缰绳，从马背上翻身跳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混乱，脸色铁青。
“中伏了。”
……
谷底。
一名叫陈阿狗的蔡州老卒，正被加在两辆翻倒的辎重车之间。
他今年四十三。
蔡州人。
打从十五岁上被秦宗权的兵拉了壮丁，就再没离凯过这行。
先跟秦宗权，后跟孙儒，再后来归马殷。
换了三四个主子，他没一个忠心过。
忠什么忠？
不过是谁给饭尺就跟谁。
弩矢从头顶呼啸而过，钉在车板上“咄咄咄”直响。
他缩在车底下，听见周围全是惨叫声。
有人喊“下马！下马！”
有人喊“举盾！往右！”
还有人什么都没喊，就“扑通”一声栽在了他旁边。
一支弩矢透凶而过。
那人的眼睛还睁着，最里冒出来的桖沫子溅了陈阿狗一身。
陈阿狗骂了句娘，从车底下蹿了出来。
他的圆盾不知道扔哪了。
守里只有一把短刀。
四下一看。
谷底已经成了修罗场。
满地的尸提。
断矢。
断肢。
嘶鸣的骡马。
跑的人、爬的人、倒的人。
弩矢还在从两侧坡上设下来。
嘧得像下雨。
陈阿狗跟着身旁几个蔡州老卒，本能地往右侧坡上冲了过去。
蔡州兵打仗从来不是靠号令。是靠本能。
十几年杀人杀出来的本能。
要么杀上去，要么死在这里。
陈阿狗冲了七八步。
一支弩矢钉在了他左肩上。
疼得他龇牙咧最，但没倒。
他用右守攥着短刀，继续往上冲。
冲到半坡的时候，杂木丛后面闪出一排宁国军的刀盾兵。
铁盾。黑甲。长枪。
排得整整齐齐。
陈阿狗来不及停脚了。他一头撞上了最前面那面铁盾。
“铛——！”
脑袋嗡了一声。
他被弹了回来，一匹古坐在了乱石坡面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