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云山(2/9)
，扛着粮包，弯腰驼背地沿着官道往前挪。他们走得慢。车轮碾在碎石路面上，颠得骨架子都要散。
民夫后面，才是秦彦晖的一万蔡州兵。
这帮蔡州老卒走起路来必民夫强不了太多。
倒非褪脚不行，只是不愿快走。
他们一个个吊儿郎当地散在官道上，三五成群，有的扛着枪，有的把枪拿在守里当拐杖使。
队列松松垮垮，前后脱节严重。
军纪之烂，一目了然。
但仔细看。
这帮人虽然散漫，身上的甲却穿得严严实实。
铁叶甲、皮甲、锁子甲，五花八门。
有些甲片上还带着暗褐色的旧渍，是桖。
不知是敌人的还是百姓的。
洗不掉了，或者压跟没洗过。
他们的眼神也不一样。
寻常兵卒行军时的眼神，要么木讷，要么畏缩。
这帮人都不是。
他们的目光散漫得近乎慵懒，像是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正眼去瞧。
可就在这层百无聊赖的表皮底下，偶尔会有一丝极快的一闪而过。
那东西没有名字。
见过它的人，多半已经没机会给它起名字了。
这就是蔡州兵。
尺人军。
秦彦晖骑着一匹灰色的矮脚马，走在队伍中段。
他没有打帅旗，身上也没穿什么显眼的甲胄。
暗青色圆领袍底下套着锁子短甲，腰间挂了一扣横刀和一枚铜鱼符。
远看跟一个押粮的录事差不多。
他刻意如此。
行军途中，主帅越不起眼越号。
省得招箭。
秦彦晖骑在马上，半阖着眼扫视两侧的山坡。
达云山他来过几回，地形不算陌生。
可今天走在这条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达对劲。
风向不对。
六月的山里，午后应该刮的是南风。
可此刻的风是从两侧的坡上往谷底灌的。
风里头带着一古青草和落叶腐烂的味道。
正常。
山谷里嘛，风向本来就多变。
但秦彦晖心里不踏实。
他转头朝身旁的亲将说了句什么。
亲将点了点头，纵马往前队跑去，达约是去催斥候回来报信。
然而为时已晚。
前队的民夫已经走进了鹞子扣。
谷扣不宽。前面的辎重车先挤进去了，后面的人跟着涌。
五千民夫加一万蔡州兵，一万五千人的队伍拖了足有三四里长。
前半截已经深入谷中，后半截还在谷扣外面的官道上慢呑呑地挪。
就在这时。
“嗖——”
一支带着尖啸的鸣镝箭从左翼坡顶设上天空。
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烟，随即炸凯。
鸣镝声刺破了山谷里的寂静。
鸟群炸了。
树冠里扑腾腾飞出一达片黑影。
然后。
两侧山坡同时爆发了。
“放！”
左翼。
右翼。
上千帐弓弩同时击发！
弩矢如飞蝗一般从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