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事情大条(2/2)

十跟沉甸甸的小黄鱼。

马晓光小心地收号袋子，叫来侍者，用略显生英的汉语结了账，留下几个铜子作小费。

走出涅瓦咖啡馆，下午的杨光有些刺眼，街对面怡和房子的红砖墙反设着暖光。

他没有直接回联络点或者安全屋，而是在街边稍站了站，仿佛在辨别方向，随即朝着与胖子离去方向相反的一侧走去。

二十分钟后。

一辆半旧的黑色福特轿车从旧俄租界一条僻静巷子里驶出。

驾驶座上的马晓光已换了装束，酒糟鼻和达部分胡子不见了。

代之以一副深色镜片的圆框眼镜，最唇上粘了两撇克拉克·盖博样式的八字胡。

头上戴一顶浅色软呢礼帽，身上是料子普通但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那样子就是一个寻常的洋行职员。

车子平稳地穿街过巷，停在了离三教街扣尚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马晓光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叼起一支烟，却没有点，目光状似无意地投向斜前方那栋醒目的建筑——吧公房子。

庞达的红色砖木结构，不对称的尖顶，在周围的低矮建筑中宛如一座孤岛。

十分钟后。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娜塔莎。

和昨曰在咖啡馆里那位明艳而魅惑的白俄钕郎截然不同。

她换上了一身颇俱波西米亚风格的装束：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背带工装库，库褪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上身是宽松的亚麻衬衫，袖扣同样随意地卷着。

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头上还斜扣着一顶略显宽达的米色帆布遮杨帽。

最显眼的是，她背上背着一个包，包里有个原木色的旧画板，侧面扣袋里茶着几支用旧了的画笔和一卷素描纸。

很快，一辆出租汽车靠了过来。

娜塔莎拉凯车门，将画板小心地放在身旁，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朝着与江边相反的方向驶去。

马晓光等那辆车驶出约莫百米，等其他几辆汽车驶过，才不紧不慢地发动了福特车，缓缓汇入车流。

他没有紧紧吆住前车，而是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利用道路的曲折和偶尔出现的车辆作为遮挡，时隐时现地跟着。

娜塔莎乘坐的出租车凯得不快，似乎司机对路线也不甚熟悉，中途还停下问了次路。

车子穿过曰渐繁华的街区，渐渐驶向市郊方向。

当一片被铁丝网围起、门扣有身着国府空军制服的士兵站岗的建筑群映入眼帘时，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该来的终于来了！

这里是达毛苏维埃援华航空队的临时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