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碾碎(1/4)
沈烟归有些讶异,她未听祖父提起过这段往事。
但她并未说话,而是继续倾听着。
“少时不知事,我与你父亲真就是一见便吵。那时父皇还总说我们上一世定是死敌,这一世才如此水火不容!”
昭玉长公主语气当中有着抱怨,但脸上的表情却恰恰相反。
她就像是在回想美好的往事,脸上一直挂着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连带着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没有上位者那一股压抑的气势。
待说到后面这话时,她的表情便更淡了些,甚至流露出难过,“他去世后,我也成婚了,我与他之间的往事便鲜少有人提及,你不知倒也在情理之中。”
沈烟归闻言,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昭玉长公主的确成亲了,但她婚后第二年便休了那位驸马,至今未曾有人知晓其中缘由。
只知长公主无儿无女,独自一人守着这偌大一座公主府。
“我能否唤你一声烟归?”昭玉长公主一边说话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异常慈爱。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似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沈烟归答道:“自然可以。”
听她如此说,长公主面上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紧接着又道:“皇兄做事的确不讲道理,哪有这样乱点鸳鸯谱的,再说了你与太子婚约本就是父皇在世时钦定的,哪能让他随意改了,你也别怕,待宴会了了我就带你进宫去,非得让他收回旨意不可!”
皇帝与昭玉长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两人情深乃是整个京都人尽皆知的事,沈烟归自知她想做便能做到。
但她听完这话后却是起身朝着昭玉长公主行了一礼:“皇上金口玉言,既已下旨便不能随意更改,长公主不必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助我。”
人情欠下容易但还上颇难,她向来不喜欠他人人情。
更别说是位不熟悉的长公主。
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昭玉长公主瞧出她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最后只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
“沈太傅身体可还康健?”她转了话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谈及祖父,沈烟归整个人倒是轻松了许多。
她认真答复:“祖父身体尚可,劳长公主费心了。”
昭玉长公主听到这话,饶有介是的点点头,心里微微放松了些,后又想到些什么,有些意有所指道:“当初他便是不注重身体,才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你同太傅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他,自然是沈政。
“公主可是知道些什么?”沈烟归捕捉到了丝不对劲,听到这话便知她当知晓些什么。
她愣了片刻:“我不确定。”
“长公主殿下,还望您如时告知,烟归不胜感激!”
她松开了沈烟归的手,撑着一旁的楚嬷嬷缓缓站起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泛黄的信封,瞧着当是有些年头了。
“他去世前,曾给我送过一封信。”
昭玉长公主右手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信封,似是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沈烟归看着她递来的信,无意中瞥见了她手上那一层薄茧,移开视线装作没瞧见,微微欠身将信接了过来。
信封捏在手里很薄,里头应该就只有一页纸。
她抬眸望向她,询问自己是否可以查看。
昭玉长公主朝她点点头,便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得到首肯,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从中捏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本应轻如鸿毛,可当下于她而言却是重如泰山。
她深呼了口气,才轻轻将对折的信纸翻开。
入目的便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只一眼她便看出的确是父亲亲笔。
沈烟归逐字逐句的阅读,待看完后将信恢复原样还给了昭玉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您可知父亲信中提到的小厮是何人?如今在何处?”
这个小厮,是极为关键的人物,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
昭玉长公主摇摇头,只说了句:“我亦不知。”
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若真这么轻易便能寻得,真相便不可能掩藏如此多年。
许是合得来,两人又聊了会儿,最后楚嬷嬷凑到昭玉长公主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