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正文完(2/7)
的森严规矩,也没有哪一处地方因为身份而规定谁能进、谁不能进。
萧砚舟重新让人修整时,几乎没有动原本的格局,只按照柳昭月过去在扬州的生活习惯改了些地方。
西院原本种着几排名贵兰草,被她嫌照料起来麻烦,全部移走,重新搭了葡萄架,临湖一座空着的暖阁被改成她看账和见铺子管事的地方。后园辟出一大片花圃,种海棠、牡丹和芍药。陶陶看见湖边那片空地以后非说要秋千,第二日那里便多了一架。
柳昭月把整座宅子走完,用了快一个时辰。最后停在一片刚刚翻过土的花圃前。
萧砚舟问:“还缺什么?”
柳昭月摇摇头,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扬州的宅子还在那里,铺子也照常经营,她什么时候想回去仍旧可以回去。
柳怀远如今也已经回了京。
塔苏王庭一破,北境数十年来最大的隐患暂时解除,新任主帅又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朝廷便没有再强留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将在边关。
萧煜城给他留了一个兵部的闲职,名头听着不低,实际上一月进宫不了几次。
柳怀远对此十分满意,每日最大的事情从看军报变成了琢磨陶陶究竟应该几岁开始学骑射。
他原本说四岁,后来见陶陶拿小弓射不中三步外的草靶,又觉得三岁半开始练也不算早。
柳昭月为这件事已经同父亲争过两次,最后还是萧砚舟在旁边说了一句“先练到能站稳再开始学也不迟”,才勉强把祖孙两个一起按住。
萧砚舟虽然禅了位,日子却远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清闲。
萧煜城继位不过几个月,过去虽实际处理过不少政务,到底与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不同。
朝中六部各有脾气,宗室里也不是人人都服一个原本并非储君的安王骤然登基。更何况北境刚刚重定盟约,塔苏各部之间的平衡尚未完全稳定,禁军换防、盐政、河工、地方官员调动,每一样都不是交了玉玺便能够立刻撇清。
萧砚舟如今不再日日上朝,却仍然三天两头收到宫中送来的奏折。
起初萧煜城还只是让人带一句“请皇兄过目”,后来干脆形成了习惯,每逢真正棘手的事情,便让中书的人先送到京郊。
有时遇到军务和宗室的事,萧煜城本人索性直接过来。
名义上一个已经是新帝,一个已经退位,可兄弟两个关起门来议事时,萧煜城有时还是会习惯性问一句:“皇兄觉得呢?”
萧砚舟最初还认真答。后来被问烦了,也会抬头说:“皇帝是你。”
萧煜城往往面无表情:“皇位是你硬塞给我的。”
于是最后还是得继续看。
也正因为如此,这座占地极广、原本最适合避开京中喧嚣的别业,最忙的地方反倒成了前院书房。
宅子大,前后院隔得又远,宫中和朝廷来的人一般只走东侧正门,进了前院便不会再往里面去,因此并不妨碍柳昭月和陶陶的日常生活。
清晨常有宫中内侍骑马而来,午后又有兵部、中书或枢密院的官员进出,有时一拨刚走,另一拨已经候在外书房。最初柳昭月还会下意识避开,后来慢慢也习惯了。
她自己的账房就在临湖的西院。
扬州那几间铺子隔三差五有人将账册送来。
两个人于是各自在宅子两端忙自己的事。
偶尔午时,萧砚舟会从前院绕大半座园子来找她吃饭,若真忙得脱不开身,她便让厨房把饭菜送去书房。到了晚上若听说碗盘几乎原样端了回来,她才会亲自过去。
这一日也是如此。
已经过了午时,前院书房的门仍旧没开。
两个从宫里来的中书官员刚走,云霄又抱着一摞册子进去。柳昭月原本只是从廊下经过,看了一眼,谁知才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叫她。
“昭儿。”
她停住,回头。
萧砚舟站在书房门边,一只手还按着门框,身上穿着寻常深色常服,头发束得简单。
退位以后,他很少再穿从前那些规制繁复的衣裳,连腰间玉佩都常常忘了戴。
只是那副习惯发号施令的神情短时间内显然改不掉,尤其从一堆政务里抬起头时,眉眼仍旧有一种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