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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脸懵,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儿,颤着声儿道:“娘娘,您……您这是?”
看着女儿那张沉下去的脸,宋氏心跳如鼓。
但很快,就传来孟昭的声音:“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母亲难不成还想糊弄过去?他日一旦东窗事发,这就是塌天大祸。”
她的声音很轻,但直击人心。
孟昭看着宋氏,有些怒其不争,“请您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就当做是顾全哥哥和几个妹妹的前途和性命罢!”
宋氏心头又委屈又酸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
“娘娘……我也是为了阿圆。”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哽咽,“眼看着公主人事不省,太医们一个个束手无策,我一个当外祖母的,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看着她去吗?那可是您的亲骨肉。”
孟昭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何尝不知道母亲的苦心?
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更觉得后怕。
“母亲,您可知一旦此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巫蛊二字,是能轻易沾染的吗?别说是我,便是孟家满门都得跟着陪着陪葬!”
“我让碧兰去请万岁爷,便是想趁现在事情还未彻底闹大,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总好过日后被旁人捅到万岁跟前,到时候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女儿的解释,宋氏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已经煞白一片。
她还想再解释什么,孟昭却挥了挥手,“待会儿万岁爷来了,母亲少说话,多磕头,旁的自有女儿去说。”
说罢,孟昭转身去了内殿,让张嬷嬷服侍她更衣。
不多时,孟昭就卸下了钗环,换上了一件月色的素服,又令人在坤宁宫外铺了竹席,席藁待罪。
见此,坤宁宫宫人立即吓的跪了一地。
张嬷嬷不知发生了何事,立即想要去劝,但被孟昭严令拒绝了。
清风吹过,竹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孟昭跪坐在席上,素面朝天,三千青丝随风舞动,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朵白色的雏菊。
宋氏跟在后面,见此情景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却被孟昭一个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她只得跪在女儿身后,浑身微微发抖。
没过多久,便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姬晟脚步匆匆,一进坤宁门便看见这一幕,眉头猛地一皱,快步上前:“皇后,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环顾左右,呵道:“都是死人吗?还不扶皇后起来!”
他弯腰就要扶孟昭,却被她轻轻避开。
孟昭双眼含泪,深施一礼后,才带着厚重的鼻音,“臣妾有罪,罪犯滔天,不敢奢求万岁宽恕,请万岁降罪。”
姬晟见她这副模样,心头惊疑不定,最终还是沉声问道:“你先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昭深吸一口气,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前几日国夫人入宫探望臣妾时,见阿圆的病情反复,实在心疼,便私下从宫外寿阳观中一位女冠那里求了一道平安符……说是制成符水后让阿圆饮下就能康复。母亲一时糊涂,竟轻信了那道姑的鬼话,今日将此符私自带入禁中。”
她说到此处,声音已然哽咽,额头缓缓叩在竹席上:“臣妾自知死罪,但请万岁降罪。只是……只是求万岁爷看在臣妾诞下公主的份上,饶过臣妾母亲这一回。”
在场众人听了这话,无一不变了脸色。
张嬷嬷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宋氏会糊涂至此,竟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带进了坤宁宫。
空气一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风吹竹席的沙沙声。
姬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扶着孟昭的手也僵在半空。
他盯着跪在竹席上的皇后,声音低沉得可怕:“寿阳观?符水?你竟然让那种东西进了坤宁宫,还给阿圆喝下去了?”
孟昭叩首更低,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阿圆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臣妾就算再糊涂,也不会把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给阿圆喝。”
她摊开手心,将那张皱巴巴的黄符递了上去。
“臣妾万死不辞,只求您饶过母亲这一遭,她也是为了外孙女才……”
宋氏在后方重重叩头,额头都磕出了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