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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臊?”
康嫔一愣,止住了眼泪,急忙凑上前去:“母亲的意思是……”
杨夫人端起小几上已经半凉的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既然要拿捏住那姓刘的内侍,就要打住他的七寸。先前你不是说他一直砸钱不让他妹子接客吗?咱们正好从这件事上去做做筏子。”
话音刚落,她的眸光暗了暗,淡淡道:“东京城里,有的是出身高贵的纨绔公子哥儿……”
康嫔睁大了眼睛,一头雾水地看着杨夫人。
见此,杨夫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不打一处来,只能掰碎了揉烂了,逐字逐句地给她解释:“咱们不需要对那丫头片子出手,只要推波助澜……放出些风声去。那些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最喜的便是这种‘猎奇’之事,就是削尖了脑袋也想要去尝尝鲜。”
杨夫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深不见底:“若是寻常商贾,那姓刘的或许还能拿银子去填窟窿。可若是哪家公侯伯爵府上的混世魔王看上了眼,这教坊司的管事难道还敢为了个的银子,去得罪京中的权贵不成?”
康嫔顺着母亲的话往下想,脑海中顿时豁然开朗,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到那时,他刘勋就算掏空了家底,也护不住他妹子。等他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眼瞅着亲妹妹要被糟蹋的时候,她再大发慈悲,暗中递句话将那丫头保下来……
想到此处,康嫔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方才的委屈与惧怕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来:“还是母亲高明!如此一来,既拿捏住了那贱骨头的死穴,咱们家又神不知鬼不觉,干干净净!”
杨夫人见女儿终于开了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啊,往后学着点!”
杨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替女儿理了理鬓边的步摇,语重心长地叮嘱:“宫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可说到底,还是女人间的那点事儿。这手段狠毒些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面上得装得像尊菩萨。你看那位皇后娘娘,人家不也是称病闭门,看着你们在下头斗死斗活的?你若是再这般遇事便大呼小叫、喜怒形于色,迟早要成了别人手里杀人的刀!”
康嫔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算计与狠毒尽数敛去,伏进杨夫人的怀里:“女儿受教了……”
不过很快,康嫔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立即抬眸看向杨夫人,略迟疑地问:“母亲,可若是刘勋不来求咱们,转而去求了淑嫔又该怎么办?”
杨夫人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蔑地笑出了声。
“我的傻娘娘,你当那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她淑嫔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得了万岁爷几日的宠幸罢了,还真当自个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杨夫人站起身来,在殿内缓步踱了两圈,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甭提赵氏愿不愿替他保人,就算是乐意,若真对上了那些横行霸道的世家勋贵,她拿什么去保?拿她那点子圣宠去跟人家硬碰硬吗?”
话音未落,杨夫人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就算赵氏脑子发昏,真敢去求万岁爷的恩典……你觉得,万岁爷会为了一个罪臣亲眷,去发落那些在前朝盘根错节的勋爵子弟吗?”
杨夫人凑近康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这宫里最残酷的真相:“自古以来,帝王多疑又重利。万岁爷若知道赵氏为了个罪臣之后去得罪勋贵,干涉朝政,只会觉得她不知进退、恃宠而骄!这不仅救不了人,还会直接断送了她自己的恩宠!”
康嫔听着母亲的这番分析,眼睛越来越亮,心中的大石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了地。
杨夫人重新走回榻前坐下,端起茶盏悠悠地抿了一口:“所以,他刘勋若是真敢去求赵氏,那才是白费功夫。赵氏不仅保不住他妹子,弄不好还会为了自保将他一脚踢开。到那时候,走投无路的刘勋才会彻底明白,宫里真正能帮他一把的,只有娘娘您了。”
“再有……”她顿了顿,“就算是赵氏这回帮了他一把,可只要他那妹子在宫外,咱们有的是机会!娘娘还怕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