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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少监了走这一趟了。”
话音刚落,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碧兰,“碧兰,去称五十两银锞子给严少监带回去,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严少监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娘娘……奴婢只是替万岁爷传句话,如何当得起您厚赏,还请您收回旨意。”
孟昭的脸上仍然堆满了笑,“少监这话没得让人恶心,莫不是嫌少了?”
闻言,严少监立即就变了脸色,连道“不敢”二字。
孟昭却掩面轻笑,“左不过是请您喝杯茶罢,就甭跟我客气了,若再跟我推诿,那我也要生气了。”
说完,她又装作出了一副要生气了样子。
见此,严少监知道自己推脱不下,忙又跪下,连声道谢,“娘娘慈恩,奴婢谢娘娘体恤!”
接过赏赐,严少监不由暗自思忖:这孟皇后还当真是好一张利嘴,难怪能从几百个秀女中一路杀出来,让两宫娘娘偏生看中了她做皇后。
孟昭前脚刚送走了严少监,二十四衙门和六尚局的人后脚就跟着来了。
自她有孕后,在宫务上边也没了刚开始用心,如今只是让各衙门自行其是,遇事不决者,方才上报至坤宁宫。
六尚局和二十四衙门的人候在外殿,分批进去述职。
孟昭半倚在塌上,手中翻阅着这个月宫中的开支册子。
须臾,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册子合上,“这个月的开支怎的比上个月多了近一万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内库掌印刘德禄出来解释道:“启奏娘娘,为求国事顺遂,社稷康宁。宫中请了龙虎山张天师设坛斋醮祈祷。前几日又请了广济寺的空慧大师入宫做法事……”
周室历来是崇道的,请龙虎山的天师入宫做醮事是旧例了。
在上月初的时候,为了祈祷孟昭顺利诞下皇嗣,姬晟下旨让龙虎山天师入宫祈福。
而两宫皇太后却笃信佛教,在姬晟继位之初,她们刚开始主政的时候,京郊兴建了许多佛寺。
广济寺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又成为了两宫御用的寺院。寺中沙弥入宫讲经说法时有发生。
底下人不便扯在姬晟和两宫头上,并不代表就愿意将锅甩给皇后。
更何况现在皇后身怀有孕,说不得她肚子里的就是未来的天子。
于是绝口不提两宫皇太后和姬晟。
孟昭闻言,凤眸微微眯起,那抹浅笑仍挂在唇边,却未达眼底。
她纤指在册页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柔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仪:“哦?龙虎山张天师与广济寺空慧大师……”
“本宫记得,万岁爷下旨祈福时,便已拨过一笔专银。如今这开支竟又多出近一万两,莫非是醮坛规模比先前大了?还是大师们带来的随侍弟子、香烛法器翻了倍?”
殿中几位掌印太监与六尚女官闻言,脊背顿时一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谁也不敢抬头对上皇后娘娘的目光。
那为首的王德禄低声回道:“回娘娘……确是因祈福事关国本,礼数上多添了几分庄重。张天师设坛三日三夜,广济寺亦是连做法事七日,香火鼎盛,宫中各处添置了些上等沉香与金箔供品……”
王德禄也翻了五味瓶,两宫皇太后不过是多请了几回广济寺的大师入宫讲经,难不成为了这点银子就在皇后跟前多嘴吗?根本犯不上好吧!
孟昭轻笑一声,手中册子“啪”地合上,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闷锤砸在众人心头。
“罢了,”她淡淡道,“既是为社稷祈福,本宫自不会苛责。只是往后如果有此类事宜,记得报到本宫这儿。一两一钱皆是取自民脂民膏,切不可太过靡费。”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鱼贯退出殿外,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殿门合上的刹那,坤宁宫内重又归于宁静,只剩香炉里那缕青烟,袅袅升腾,缠绕在梁柱间,经久未散。
碧兰上前为孟昭重新斟了杯热茶,茶叶在水中尽情舒展,溢出香气混着殿内淡淡的龙涎香,钻入鼻端。
张嬷嬷则在一旁低声劝道:“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何必亲力亲为这些琐事?让底下人去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