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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饷赈灾,皆捉襟见肘,若不整顿隐田瞒税,何以维系社稷?诸卿既食君禄,当协力而行才是!”
甄娘娘闻言,冷笑一声,转身面向姬晟:“万岁爷,您是九五之尊,大周的江山社稷现下虽是咱们姐妹替你挑着,可日后都要在您的肩上担着。丈量土地的事,我和您母后商量过,您母后先前也赞同得很,怎么这会儿倒突然变了卦?这里面会不会……”
她点到为止,前面几句倒还颇为正常,可后面那几句就有些上眼药的意味了。
李娘娘脸色大变,连忙望了姬晟一眼,生怕儿子有了什么误会,紧跟着解释起来:“姐姐误会了,妹妹自然是赞同的,只是……”
“只是什么?”
甄娘娘打断她的话,目光如刀,“这天下是你儿子的,我这些年熬干了心血为他谋划,想要给他铸下铁桶一般的江山,还能害了他不成?为着这些事,明里暗里我落了你们娘俩多少埋怨!”
“既如此,我又何苦来哉?与其在你们跟前碍眼,还不如回金陵旧都养老。”
说到最后,甄娘娘伸出帕子掖了掖眼角,她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众人都听到。
李娘娘的脸色很难看,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慈宁宫当着外臣的面说这些话,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强自压下心头怒火,欠身一礼道:“姐姐息怒,妹妹怎敢有此意?您是一国太后,金尊玉贵,万不可再说去金陵的话,教妹妹和万岁爷无立锥之地了。”
姬晟也跟着劝:“母后所言甚是,您切莫再说回金陵的话,否则儿子他日又何以去见皇考和列祖列宗。”
甄娘娘没有吱声,半晌后才捂着帕子干嚎了几声,“早知今日,当年先帝宴驾时,我合该随他一同去了,如今又何必落了你们母子的埋怨……”
“来人,准备銮驾卤簿,我要去太庙。”
说罢,甄娘娘缓步徐行走下御阶,喊来左右,竟是要出太极殿。
去太庙能做什么,众人心里门清,无非是哭先帝和列祖列宗罢了。
李娘娘听的面红耳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气愤,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逼着先帝的皇后去太庙哭诉,这不是摆明了说她们娘俩欺负她吗!一旦传扬出去,皇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又置她和万岁爷于何地?
李娘娘亦步亦趋跟着甄娘娘后面,她一边走,一边给下面的臣工递眼色。
很快文武两班大臣就都跪在甄娘娘前面将她拦下,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请皇太后恕罪!臣等万死莫赎!”
甄娘娘停下脚步,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跪伏的众人,她的手帕还捏在手中,似是余怒未消。
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只闻得纱帘轻晃的细微声响,和李娘娘急促的呼吸。
李娘娘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扶住甄娘娘的胳膊,轻声劝道:“姐姐,他们也是忠君体国,您何必动这么大气?还是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慢慢商量。”
甄娘娘甩开她的手,看向后面的姬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个时候你又来扮什么好人,如今你儿子大了,自然是厌烦了我,如此,我何必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李娘娘心头大怒,面上却不露声色,她转过身去,对着姬晟骂道:“孽障,都是你不孝,就是你慈圣娘娘不去太庙,我也要去先帝跟前说道的。”
慈宁宫都唱哭太庙这一出了,她怎么也要将自个儿的态度摆出来。
姬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不能再装聋作哑了。连忙走下御阶,躬身行礼道:“两宫母后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
见两位至尊都低下了头颅,跪在地上的臣工们将头埋得更低了,“臣等有罪,请皇太后息怒……”
似乎是觉的火候差不多了,甄娘娘也就顺坡下驴,抽噎了几声,由着身边的奴婢将她重新掺回坐位上。
然而李娘娘却面色不虞,她在大庭广众下驳了这样的脸面,恨不得掘地三尺将自己埋进去。她扯了扯帕子,深深望了高巍和王昶一眼,也跟着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收到李娘娘给出的信号,高巍心下不由一叹,和王昶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今日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