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信徒(2/3)
最终陪在她身边的都只能是他。
即便是死后,墓碑上也要刻上彼此的名字。
戒指微凉的触感被皮肤暖热。
蝴蝶啊
留在他身边
就好
*
第二天,今天是程舒看早读,除却语文和英语。学校会每周排一次自由早读,学生可以自己选择背诵的知识点,由班主任代课。
程舒起床洗漱,沈豫还在休息,她下意识放轻动作。出门时,看到餐桌亮起一盏小灯,桌面上放着的是一瓶牛奶和三明治。
她手背触了下,热的。
主卧的房间紧闭,程舒敛眸,将牛奶放进了怀里。
六点五十,住宿生已经跑完早操来到教室。
学校最近更换了时刻表,校领导觉得晨起跑步有助于激发大脑,于是六点二十到操场集合。
马上到冬至,窗户外已经结了霜,可学生们回到教室各个大汗淋漓。
“喝口水休息一下,不要急着脱衣服,会感冒。”
程舒喊住几个要脱外套的男生,“先擦擦汗。”
六点二十跑操,但许多学生五点就会起床来教室,看着少年们眼下的乌青,身形不稳的样子,程舒说,“自由背诵,实在想要休息的,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会。”
虽是这样说,但会休息的学生寥寥无几。
马上到年底,期末大考在即,没人敢放松。年级组会根据几次大考的排名折算成积分,每一学年统计一次,积分高低直接关系到奖学金评比和高三学年分班。
重点班前还有两个奥数班,都是招生办在各区县抢来最拔尖的苗子,或是高分冲清北的复读生。能进入奥数班的学生,学费全免,直接内定奖学金名额。
班级内部竞争同样激烈,高三分班结果一般不会有太大变动。但为了鼓励其他学生进步,四个重点班中每个班会有两个名额,无论校排都可以破格进入奥数班,享有同样的福利。
少年们嗡鸣的背诵声,像山涧断崖垂落的瀑布,奔流争先。
程舒走下讲台巡视,绕到张彦真的桌前,男孩卷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头埋得更低。
程舒敲了下他的桌角,又拍了下后桌周黎的肩膀,“跟我出来。”
早上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程舒将烟盒摆在桌面上,视线从两人之间游走。
“编好了吗?”她问。
张彦真应当是和周黎通过气,周黎摆出讨好脸:“老师,我们就是好奇,他们说这东西很醒神,就想试试。”
她立马摆手,“但是没什么用,后来就放着了,真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烟,我会在这跟你们耗时间吗?”
香烟里加了东西,程舒下单了一盒全新的,味道不一样。
“吸入肺里的东西有添加物,你们胆子真够大,知道意味什么吗?”
程舒指尖点着桌面,没有说出来,看两人还要死不承认,冷笑了声,“你晕倒那天有个带黑色手串的男生给了你一包东西,里面除了烟,还有别的。那东西是什么,怎么来的,需要我现在去你位子搜?还是上报年级组查走廊监控!”
程舒怒其不争,如今学校领导在各个方面都严加管控。
自从高三学生跳楼后,学校陆续劝退了几个有心理问题的学生,查出了有人违规服用处方药来‘开发大脑’,这事可大可小,但校领导如今草木皆兵,凡是牵扯到这些东西的学生,都被停课观察。
程舒是最不想事情闹大的人。
这些孩子们有多辛苦,作为老师,她比谁都清楚。
“和我嘴硬没有用,东西是谁给的,你们不说,上面也会查,现在告诉我,还能降低影响。”
一向淡雅的老师突然说起重话,张彦真手指都在发抖,想要开口时,周黎挡在他身前。
她深呼吸,似乎很是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是5班的蒋邵。”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彦真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随后缓缓低下头,不敢看程舒的眼睛。
“那个体育生?”程舒联想到那天在校门口遇见的男生。
“对,东西是……他给的。”
“你的也是?”程舒看向张彦真,对方依旧埋着脑袋,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去把蒋邵叫过来。”周黎要走。
“等等,”程舒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