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30(3/26)
会死。”也别过头去,赌气不再看他。
“我不去。”李宿不再逗他,只是渐渐不再看窗外壮阔的景致,收心回来,专注凝视着怀里侧头闷闷,神色娇气又难哄的谢相呴。再忽然把他抱得更死,却不做解释。
因为我还是很固执,仍旧是我觉得。我觉得一浮出水面就可以见到你。一如初见。
冰面轰然碎裂。自他脚下往四面八方炸开,冰屑溅上半空,然后整片冰面塌下。
古兀人的大喊声在入水的一刻都听不见了,可以预见外界多么混乱。然后便无暇顾及,或说四周冷得也不像水,恍若被无数把刀同时捅进穿。
李宿没有闭眼,第一时刻摸向颈间,他的平安牌还挂在此处。
因此我喜欢水,我也喜欢苦尽甘来。喜欢黑暗里等待,熬过寒冷、恐惧,致命的风险,再浮出水面与你相见。
第322章
长街两侧禁军清道,百官分列,黑压压站出里许。安都天气阴沉,不阻碍贤王殿下仁厚,他前不久已向九殿下请旨,允准镇国公主出城,为大行皇帝祈福,也为在北地作战的臣民祷告。
素车白马自宫中缓缓驶出,仅有四骑开道。在城楼高处,颜寄随居高临下,目光牢牢钉死在官道另一头。
一骑车轿中,谢相呴一身青衫道袍坐在其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反而更美。而谢相呴并未注意到这道目光,心绪纷杂,只见公主那驾车驾缓缓行至面前,终于袖手下轿,停在一侧等待。
随公主到达,跪送的官员纷纷有了动作,谢相呴只从容整衣,行下臣礼:“恭送殿下。”
车帘半卷,镇国平穆公主维持肃穆,一身缟素坐在其中,面庞已经迅速消瘦,颧骨明显。她让应逍之传出去的血书,的确是给谢相呴的,但本意只是盼望他念一份旧情,能庇护小玉儿一二,从没有想到他会舍身回来救自己。
值得吗?贤王对他虎视眈眈,绝不会再轻易放他离开。颜穆珍自己觉得,不算值得。
“你不该来。”原先已经麻木的心缓缓感受到一丝痛楚,颜穆珍说,“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能活一日,还是想多活一日,她不过抱着希望苟延残喘,何曾想到谢川明会做出这样牺牲!
“我一定会来的,请姐姐珍重。”谢相呴终是抬起头,极力一笑,好不容易再见一面,实在应该欢喜:“多谢公主为我夫君祈福。我也等他得胜归来。”
泪水顺着面颊缓缓滑落,颜穆珍盯着他,手指反复松攥,半晌才答:“一定会。”
车驾重新启程,直至离开安都城门,随行的车马里,在出城后渐渐混入已经老迈的蔡参政,还有几名不起眼的侍从。而谢相呴坐入轿中,被送入齐宫。
入宫之后,本以为会立刻见到贤王的嘴脸,不想最先要他拜见的竟然是贤王妃。
与故人相见,却无旧可叙,只有仇怨。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不是与她针锋相对的时候,谢相呴思忖着如何化解时,已经被带入暖阁。
如今他们夫妻已站在整个大齐权力的巅峰,可肖雁荷仍然穿着朴素,石青缂丝袄子配素银头饰,坐在上首打量他许久。
其实算下来,她已有将近五年没有再见过谢川明。记忆里的他,仍是雨打白梨花,幽幽如纸命薄的模样,眉心忧愁难解,而双瞳剪水。
谢川明此时此刻竟然低着头,不是完全平视着她。这样俯视昔日敌对的感受,的确好受。但肖雁荷并不容许自己被这一刻的满足所麻痹,傲慢会引来所有失控,只依旧打量着他,良久才慢悠悠道:“安都这样沃土养不活的花草,到燕州、西北那样的苦寒凋零之地,竟然能焕发别样生机么。”
他一定带他看了许多风景,一定见识到了天地何等辽阔玄妙。他一定教会了他很多本领。只有这样的阅历,才会让谢川明在憔悴中仍有一种难以摧毁的倔强。
而自己却被困在镇茶山下,皇陵之中,如野人一般日日苟活,胆战心惊,不断逃亡。
谢相呴答:“不同花草有不同养法罢了。”
肖雁荷只轻笑一声,不想再多想别的事情。她今日本就另有目的:“谢公子的字,安都闻名。我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