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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完全可以用起来。”说到正事,金步便郑重许多。
倒也能用。谢相呴微微颔首,“我同你说句实话。如今安都大乱,公主有意令郡王登基,但朝堂一片反对,禁军又已被贤王暗中渗透,公主手中到底有多少兵马,我不清楚。”
面对金步,一路的疲累与紧绷的心弦有所松懈,谢相呴也能完全说出自己的心声:“其实我本有意带兵入安都解困,又怕反受其乱,若公主提防算计,到时我身陷桎梏,反倒给将军添一层牵挂。但若按兵不动,将军在北方暂时不能动手,安都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实在不好决断。”
金步听沉默片刻,到底懂得谢相呴的想法,十分理解:“公主殿下从前待公子自然很好,只是时至今日,将军在北地声势浩大,于她而言,实在不得不防。”更何况,你们夫妻俩本就有不臣之心。金步一针见血:“公子更舍不得让明侯多想。”
虽然多年不曾再见,到底是自己人,依旧还是这样熟悉安稳。谢相呴真诚答:“公主实在待我不薄,我不想辜负她,令她伤心。其实若能寻到破局之法,哪怕冒险,我也想一试。那些文官闹来闹去,不过是凭一张嘴,真正要紧的是禁军。”
“贤王的根基本就不稳定,能说动禁军里的人,无非靠旧日的人情,和将来的许诺。他能许的公主也可以,不过公主和郡王却始终少了一样东西。”
金步也意识到此事:“……他姓颜,又是男的。”
谢相呴颔首,也觉得不公:“公主是女子,郡王是外姓。九皇子是废人。贤王再怎么落魄,到底是宗室里唯一一个有本事能继续站在朝堂上的男子。那些新上任的禁军未必是多愿追随他,只是看来看去,只剩下他可以选。”
金步皱眉沉思,犹豫一刻,到底忍不住:“我多问一句,为何明侯在北地,公子独身回来,”看着谢相呴神色,声音不觉小了:“可是起了什么争执,还是拌嘴置气?”
谢相呴看他模样,想一个金步一个路多,或许也是饱受他与李宿折磨,解释道:“没有,老将军身体抱恙,他便去樊城了。”
似乎真的巧合,二人方叙话至此,新的消息便恰好到来。
谢相呴看过李宿的信,愁眉不展,心神既悲且忧。
上天同时夺走他们的亲人,这样的无能为力和哀痛,在此时此刻,纵然相隔千里,心情却一致。
但见李宿竟然令小楚来领兵支援,要他以己身安慰优先时,又不免感动。
他想,其实李宿已经猜出他的想法,推算出他会想要回安都,却没有直接阻拦他,而是将他保护到极致,竭力让他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郎情如此,他又岂可不见?而古兀大敌在前,他们剩下的路似乎不剩太多。
“公子?”金步担忧问,“这是怎么了。”
谢相呴沉重答:“古兀或许高邦勾连,要同时进攻大齐。”
闻言,金步面色大变,齐人才过了多久安稳日子,古兀却又带着这样大的架势卷土重来!很是担忧:“那明侯和老将军……”
“老将军去了。”谢相呴不得不暂且撇开一切念头,专注去想如今局面。
古兀来势汹汹,西南和燕州万万不能动,很容易被偷袭啃咬,反而酿成大祸。
西北如今驻军两万,舒青带队五千,豳州和光、许三州可以支出三万军队,也才五万多兵马,对上古兀十万铁骑,十分危急。
姐姐的旧情人是恩赫的心腹大臣,不知道能否利用起来帮到李宿。
而古兀的动向若是传到安都……那些人可未必会有这样的意识,未必会把它当作头等大事,毕竟朝堂争了百年的文武,连北地都能割舍掉一回,还能指望他们什么!说不定还要借此时机攻讦李宿。
谢相呴道:“看来我必定要重回安都了。”
金步惊诧:“公子。”他连忙劝阻:“万万不可。若是公主对你和明侯有些想法,将你扣下,该如何是好?”
须臾之间,谢相呴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我在南下时遇到了郡王,料想他此时还未到安都,不如让他以为公主被困安都,你我领兵前去,我进安都,你和郡王带兵在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