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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冷声道:“谁稀罕。”
嘁。李通文见他这样傲气,一时想逗他的心思也减了,小声嘀咕:“瞧不起谁呢。”
等到疤脸汉子回来时,几人又聊了几句。
猴子刚打个哈欠,忽地脸色一变,猛地窜出洞口,伏在草丛边侧耳倾听片刻,又缩回来,对疤脸汉子说:“头儿,有声音,我估摸是靖安军的巡骑,至少一队,往南边岔路去了。”
疤脸汉子啐了一口,脸色阴晴不定:“去他的,这么快?这小白脸崽子难不成真有点来头?”
瞥一眼一旁狼狈却仍昂着头的谢珩羽,又看看旁边瑟缩的李通文,迅速做了决定:“这破山洞不能待了。捆结实点,堵上嘴,从老鹰沟走,回寨子!”
“那这马……”老五迟疑。
“蠢货!靖安军就在左近,你还想牵着匹显眼的白马招摇?”疤脸汉子忙声道,“先撂在这山沟里,回头再说!快!”
匪徒们立刻麻利行动起来,谢珩羽和李通文嘴里各自被塞进破布,反剪的双手又被加了道绳索,连腿也被捆上。
两人货物一样被提起,再被匪徒一前一后扛上肩,钻出山洞,一头扎进更深更密的枯树林和嶙峋乱石。
谢珩羽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愤怒却渐渐被扯开,取而代之为冷静——这些人绝对不止是流匪。哼,他就说他才不是孬种!
——
霸州北军大营。
李宿刚放下李通文那封言辞恳切、自称被太子针对都是受他所累、请顾念旧情,一定要收留他的信笺。随手放在案角。他前几年在安都时确实令路多给李通文找了个好缺,但如今北伐事重,北军不养闲人——
正待拿起下一份军报,帐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路多罕见地未经通传便掀帘而入,几步上前:“将军,刚接到急报,琅琯郡王不见了。护卫队说郡王清早单骑离队,至今未归,已失联近三个时辰。他们不敢声张,恰好遇到咱们派去接应的人,便快马加鞭先报了来。”
李宿一阵头疼。
“何时、地点。”
“辰时三刻前后,鹰愁峡以南约三十里,通往霸州的官道岔口附近。”路多忙回。
“现场如何。”李宿继续问。
“没什么打斗迹象,马蹄凌乱。找到了郡王常骑的白马。”路多语速很快,“靖安军巡骑小队已扩大搜索,封锁消息,对外只称搜寻走失军马。”犹豫一阵,还是道:“应当是被捆进了黑石寨。”
偏偏是谢珩羽出事。又偏偏在黑石寨活动的地方。李宿吩咐:“此事不能让夫人知晓。若问起便说郡王路上贪玩,护卫看顾不力,已派人去接应训斥。召楚蔚威。”
“是。”路多忙应道。
不过几息,帐外值守的楚蔚威应声而入,抱拳:“将军。”
“带上亲信队伍,你亲自去。持我手令,可调动沿途所有澄波军、靖安军暗桩与驿递。”李宿声音如常,却无声无息有千钧重压,“黑石寨难攻,要活着把人带回来。”
“末将遵命!”楚蔚威立刻领命退去,步履如风,消失在帐外。
第202章
九月到中旬,钱和光的身体总算好转,关于沈知节的处置,亦如众人私下猜测那般,钱和光自是没有追究,只余下将军先前的惩戒再无更改。
倒是沈知节,却很听话了,每日往返于医帐与各处仓廪营建之间,沉默寡言,查验记录仍然仔细。
早晨外面起了大霜,枯黄草上都浮满白白一层,沈知节为钱和光侍奉完汤药,看着对方再度沉沉睡去,又在门外看着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旗帜。呆立半晌,终于转身回到自己临时栖身、却堆放了不少文卷的狭小营房。
打开锁着的旧木箱,沈知节从最底层取出只长条形锦盒。他抱在怀里,手掌摸着盒面细腻的织锦纹路,良久未动。
盒中是他珍藏的名画《寒林图》,出自陈朝穆王妃应亦骛之手。笔力遒劲,意境深幽,旁提名诗“榆柳萧疏楼阁闲,月明直见嵩山雪”,是他心头所好。
大齐重文,本就喜爱名人字画,应亦骛书画造诣极高,风格清丽灵趣,颇受大齐文人追捧,此画又是他与穆王夫妻恩爱写照,说是价值万金亦不为过,更是沈知节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