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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近两年来,前线屡屡得利,已有不少官员想分一杯羹,官家倒是还没有要动的意思,这都不算信任?”
况且李宿已经完全得罪了两个皇子,至少暂时无法站到帝王最忌讳的去处。谢相呴轻笑:“你说得是。”是他关心则乱。
可帝王的信任,究竟能维持多久呢?
应逍之只当他是不知道内情,并未多想,不由往外看一眼天色:“我该回去了。”
“等等。”谢相呴问他:“……你常在官家身边,见得多些,到底哪个御医可靠?公主养了这些日子,总不见好。”
大概猜出他的想法,应逍之又道:“你不用担心,应当没有人使手段,官家也很关心这事儿,召过御医问话,说公主是这次损伤太过,难免养得久些。待忙过这阵,官家还想去看看她。”
“嗯,”谢相呴方才放心,又继续问,“关于贤王这个人,你知道几分?”
应逍之皱眉思索,沉吟片刻才道,“不怎么了解,官家平时也极少见他。怎么了?”
“……”谢相呴想起前几日做的噩梦,有些不自在,才道,“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似真似假的。但殿下不太相信,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他?”
这倒稀奇,应逍之反问,“殿下向来看重你,为什么不信你?”
谢相呴轻叹,“因为确实有些捕风捉影,更多是我的直觉,而且我想了他从前做的一些事,看起来荒唐,其实除了名声,什么都没有伤及,还总有一方得利……虽然不是他的人,但可以好好查查他们的关系。”
应逍之神色不免严肃了些,立刻应下,“好。我会想法子的。”
谢相呴方才一笑,“保重。若有事我会差人给你递信的。”
应逍之颔首,快速离去,谢相呴则就在窗边坐下,翻看着册子里的内容。玉州一事后,主战派势大,牵扯进玉州财政的主和臣子大多被严厉处置,轻则革职,重至抄家。稍稍清流些的,虽然没有罪责,却也一直被打压排挤。
谢相呴翻看片刻,又拿出另一本藏了许久的册子对照,面上笑意渐渐加深。
——
没过几日,他就受到了六皇子妃的请帖。
六皇子妃将宴会设在明胜湖上,倒不是寻常水榭亭阁,而是为每位宾客备好船只,称如此在水上赏乐,别有一番风趣。
谢相呴关心着这些事,到得早些,要先坐小舟才能到宴会中心,他扫了一眼,见外围还包着一圈船,供宾客带来的侍女仆役活动,到时候吴大借口离开,就更方便了。
来往宾客很快陆续到齐,虽说也有对此安排不满的,倒也因六皇子而不敢表露,谢相呴时刻注意着动向,直至吴从允和周瞻一同到来,二人交换一个目光,总算稍稍放心。
再过会儿,六皇子妃和六皇子也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颜郜襄踩着浮船,觉着有些不稳,又麻烦,看一眼旁边的六皇子妃,却见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不好下她面子,便没有出声。又等众人纷纷向六皇子妃见礼,她立在船头,方才开口:“今日请诸位来,倒不是单纯设宴,正巧府中请了一位擅长歌唱的乐师,既然在水上,想来听曲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她说得随意,众人却不敢轻视,纷纷扬起笑脸附和。颜郜襄微微侧头,看着她,眼底透着几分探究。
随六皇子妃一击掌,水上传来丝竹轻响,舟上的乐师蒙面,看不清脸,只从身形上看出约莫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她微微欠身,轻拨琴弦,旋即开口吟唱。
果然一开嗓,柔柔音调里便透着几分缥缈水雾的意境,与湖面水光相衬,令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她只唱了半阙,多数人便已沉浸其中。倏然又改了调子,更引人注意。余光瞥见周瞻也听得认真,吴从允立刻抬起手,轻轻按着额角,露出些许倦色,压低声音,“夫君,我有些头晕,想出去透口气。”
周瞻被打搅兴致,皱了皱眉,明显不太愿意,“这时候?”
“你不知道我怕水吗?”吴从允语气委屈,眼里带了些无奈。
周瞻方才认真看他一眼,见他面上有些适时的柔弱,很惹人怜爱,一时也心软起来。何况此刻众人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