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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了,她挪到餐桌旁边,慢吞吞坐了下来。
凌霍从来不管她睡到几点,只是关心她为什么夏天还戴着丝巾,是不是受凉了。
她转眼看向父亲,出口声音微微沙哑:“没,爸爸,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那个变态哥哥,每次不把人弄出点动静来绝不罢休,昨晚被迫叫了一夜,现在嗓子又干又痒,脖子里到处都是草莓印。
凌霍立即吩咐身旁的阿姨去炖雪梨百合汤。
她看向亲父,今日又是一身散漫钓鱼装,未修整的胡茬杂乱覆在脸颊,看着一点也不像千亿首富。
她不由暗自思忖,要是爸爸掌管集团,不是就不用去求凌砚舟了吗,自然也不会发生昨晚那种丧尽天良之事。
想着想着,表情立刻变得委屈起来,她讪讪开口道:“爸,为什么你一直不管公司啊。”
凌霍一听,以为她受了气,神情立即紧绷,追问:“怎么了,女儿殿下?”
当女儿的那个嘟着嘴:“这个家要是你做主就好了。”
这句话像块大石头砸在凌霍的心上,他脸上的担忧慢慢地褪去,化作了懊恼。
抬手,重重叹了声气,男人眉宇间满是自讽:“是爸爸没用。”他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裹着愧疚,“是不是董事会那帮人又为难砚舟,不让他办慈善?”
父亲脸上的浓重直直落进念遥的眼里,她看了一眼戴在他手上的老式婚戒。
从记事起凌叔叔就一直戴着这个,那肯定是他和妈妈的信物,她的心头猛地一软。
前几日进他房间,无意撞见他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当时父亲手忙脚乱地将药瓶藏起,竭力掩饰的模样,让她此时泛起了无限酸涩与心疼。
姚阿姨曾经悄悄和她说过,自母亲离世后,爸爸就患上了重度抑郁,二十余年从未断过药物,也是近几年迷上了垂钓,药量才一点点减下来。
她连忙转身挽住父亲的胳膊,声音放得轻柔:“爸,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公司就是你一手创办的,爸爸才不是没用。”
凌霍轻拍她的手背,眼底漾开温和:“不碍事,我们念遥的脾气是最好的。况且这是你家,在爸爸面前想怎么发泄都无妨。”顿了顿,他语气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会找砚舟聊聊这件事。”
“嗯,谢谢。”女儿乖巧将头一歪,搁在了父亲肩头上,“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午饭后,她去了麓色画室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暑假临近尾声,蒋稻礼已经返回湾城,她约了阿宁在此碰面,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帮她代缴了学费,往后也会继续资助下去。
阿宁先是真心为她重回凌家道贺,随后说起了自己的近况,坦言已经申请了法律援助,要将离婚官司打到底。
她打心底里为母子二人感到高兴。
送走阿宁后,她邀霍西妮一同去看电影。
影院内光影流转,当大荧幕上突然出现亲吻画面时,她瞬间脸颊发烫,耳缘都烧得通红。
兀地,女孩就想到了上一段恋情。
其实她在丁梁筑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体验到,就连牵着手散步也是木然无感的。
但凌砚舟却让她尝遍了所有新鲜又复杂的情、欲滋味。
过往从未有过的悸动,羞怯与惶惑,种种难言的情绪与体感,都被他完完整整地呈到了面前来。
可心底纷乱的甜意才起,刺骨的清醒便骤然浇下。
他可是凌砚舟啊,是她血脉相连,名正言顺的哥哥。
浑浑噩噩看完电影出来,两闺蜜坐在餐厅吃东西。
霍西妮时不时抬脸瞧她,反复打量之后,索性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来。
“不是说不碰医美么,你背着我去做项目了?”
凌念遥被闺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什么项目?”
霍西妮手指抚在了她的唇上:“填充,还是注射?”
她木愣愣地放下刀叉:“你究竟在说什么?”
霍西妮的手垂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别告诉我这是被人亲出来的啊。”
少女的脸“腾”一下全红了,头低低埋下去:“……我,我正要问你呢。”
西妮手掌一竖,阻止她开口的语气十分笃定:“是凌砚舟对不对。”
对面人眨眼:“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