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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能洗澡。”
沈灼笑了:“你以前住的地方,光客厅就比人家整套房子都要大。”
段思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消灾不一样了。”
沈灼的目光移到姜止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我以前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人靠近。”
段思南摩挲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人总会变。”
三个人在茶馆坐了快一个小时。沈灼简单的说了说林深最近的动向,锐动科技正在挖思南的人,已经走了两个技术总监。董事会里也有人开始动摇,原本站在段思南这边的一个老古董,上周被林深约谈之后,态度暧昧了不少。
还有那几个联合起来的散户股东最近被林深挨个约谈。段思南听着,偶尔问一句,问得很细。
临走的时候,沈灼站起来,他看着姜止,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保重。”他对段思南说。
“你也是。”段思南说。
回去的公交车上,人很少。姜止和段思南坐在最后一排,车身颠簸得厉害。段思南看着窗外,脑子里在想沈灼说的那些话。
“楼下那辆车。”姜止说,“就是他。”
“我们的行踪又被发现了。”
“嗯。”
“他盯我们多久了?”姜止问。
“至少一个月,从我们搬到那个小旅馆开始。”
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下车,沿着马路往回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有几片落下来,在地上打着转。
“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姜止说。
段思南也停下来,看着他。
“换个地方住吧。”姜止说,“可能就是条件会差点。”
段思南的眼睛亮了。
“没关系。”他说。
“手办不能亏待。”段思南又补了一句。
姜止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手办?”
“你追了十年的东西,当然记得。”
回到旅店的时候,老板正在前台嗑瓜子。他看见两个人进来,把瓜子壳吐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回来啦?”
姜止点了点头,正要往楼上走,又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老板。
“老板,这附近还有别的房子租吗?”他问。
老板愣了一下,瓜子掉了,在桌上蹦蹦跶跶的转了圈:“你们要搬?”
“嗯,这边太偏了。”姜止说,“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老板想了想,瓜子壳在她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姜止吓了一跳。
“我还有个分店。”他说,“那边提供长期房,按月租。”
“在哪儿?”
“往北走,大概三四里路。那边是平房,条件没这边好,暖气是烧炉子的,厕所在外面。”他看着姜止,又看了看段思南,“就是不知道你们俩介不介意。”
段思南看了姜止一眼。姜止没看他,问老板娘:“多少钱?”
“长期的话,一个月三百。”
姜止沉默了。
“三百?”他重复了一遍。
“对,三百。”老板说,“那边位置也偏,没什么人租,我就挂着。你们要住,我给你们收拾一间出来。”
姜止又沉默了。三百块钱,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连他上次房租的零头都不到。省下来的钱,够他吃一个月的饭,坐两个月的地铁,给段思南买件新外套。
“行。”姜止说,“什么时候能搬?”
老板翻了翻桌上的台历,指着一个日期:“这周六吧。我让人去收拾收拾,烧烧暖气,打扫一下。”
姜止点了点头。
他转身上楼,段思南跟在后面。走到房门口,姜止掏出钥匙开门。锁有点锈,拧了好几下才开。他推门进去,开了灯,光管闪了两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声音。
床上的被子没叠,中午的时候走得急,随手拉了一下,皱巴巴地堆在床尾。窗台上那盆多肉还在,叶子黄了好几片,但还活着。
段思南走进来,关上门。他站在门口,看着姜止。
“三百块。”段思南说。
“怎么了?”姜止把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
“太便宜了。”
姜止看了他一眼。段思南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认真。
“便宜还不好?”姜止说。
“好,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