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坤宁宫。
“宣政殿?!”
脱口而出的话音落下之后,长御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敛面上的惊愕之色。
传话的小太监微笑客气道:“是。陛下吩咐了,将于七日后在宣政殿为六皇子设满月宴,内外同贺。”
长御的嘴唇翕动两下,一时间内心复杂难以言表,侧首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的心情也无比复杂,轻声应了一句:“本宫知晓了,本宫替六皇子谢陛下隆恩。”
小太监躬身,“那奴婢这便回去了。”
“等等。”皇后按下纷乱思绪,偏了偏脑袋示意长御,“辛苦公公特意从太极宫赶来传圣上口谕。”
长御立刻会意,从袖口摸出一个沉甸甸荷包,上前塞进小太监手心,根本不给任何拒绝的余地,“公公受累了,沾沾喜气。”
小太监推辞不及,拿着荷包走了。
皇后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六皇子的满月宴,咱们前几日就开始准备,连请帖都早早发出去好几份,如今倒好。”长御替皇后鸣不平,“陛下一句话,娘娘您成笑话了。”
皇后敛睫,静默不语着。
长御:“陛下既不想您插手,当初又何必非要把六皇子记在您名下,还叫您瞒着所有人假孕,几月不曾踏出过宫门,娘娘您......”
“长御。”皇后不得不打断,提醒,“慎言。”
长御叹息,“奴婢只敢跟娘娘您面前这么一说。陛下若早对六皇子的事情有所安排,合该早些派人来知会您一声。您作为六皇子名义上的生母......陛下这样也未免太不给您面子了。”
对此,皇后却很是淡然,“陛下自然有陛下的用意。”
宣政殿那是什么地方?前朝国事议事大殿。皇帝把六皇子的满月宴定在宣政殿,不啻于在尚且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一颗炸弹。
实在太离谱了。
不管皇帝有没有深意,是不是单纯的只是热血上头、爱子心切。
这样的高调破格到极点,就仿佛是皇帝在对外界发出的某种信号。
这种信号对六皇子如何暂且不提,对皇后来说,如果六皇子当真是她腹中所出,那是甜蜜的烦恼,为此皇后付出再多都甘之如饴。
可问题在于六皇子并非皇后所出,并且皇后连对方的生母是谁都一无所知。
往低说,皇后是镇北大将军府嫡女;往高去说,皇后是一国之母,这天底下比她还要尊贵的女人能有几个?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连六皇子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就为对方养孩子,哦虽然现在还没养,但是肉眼可见的皇帝把一些麻烦推给了她处理,推给了谢家。
皇后难道不会觉得委屈,不会觉得皇帝在羞辱她吗?
那当然不会。
至少面上皇后不会表现出来。
皇后跪坐在香案之前,不疾不徐地拨弄两下香灰,嗓音平和道:“本宫与六皇子母子一体,我儿深受皇恩,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得没面子。”
太极宫可是象征着皇帝本人,任何风吹草动,都代表着皇帝的意思。
奉忠这位御前大太监受命,越过坤宁宫,直接以皇帝的名义,为六皇子操持满月宴——最重要的来了,地点:宣政殿。
皇后没面子?
皇后比谁都有面子。
现在的皇后,包括皇后背后的谢家,比谁都风光。
无论如何,六皇子都是记在她名下;外界看来,六皇子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的儿子,满月宴是在宣政殿办的。
泼天圣眷呐。
......
皇后想的一点都没错。
甚至因为皇帝的这一举动,实在过于破格。消息传开,比后宫那些妃嫔们更先一步炸翻的,是京师的权贵们。
“宣政殿啊?那可是国之议事之地,咱们这位陛下大病初愈,失心疯了不成?”
永和街,镇北大将军府。
说话的夫人乍一得知这消息,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眼下虽已开春,空气里寒意仍重,她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披袄,顺势抬手,抚了抚头上的簪花。
她话说的大胆极了,半点儿想要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说完,既不害怕也不后悔的,就坐在凉亭里,坦坦荡荡地看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