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份牌。
皇后惊魂未定,一只手攥着身边长御的胳膊,并不出声。
只看着对方,还有对方腰间上的牌坠。
对方站着没动,格外坦荡地大大方方任她看,目光也落在她腰间。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盖着锦衾的小腹上。
“听闻娘娘有孕,如今应当已七月有余。”对方笑说,“尚未来得及恭贺娘娘。”
皇后此时才怔怔回过神来。
正要开口,对方偏了下头,随后顷刻间便从窗户翻身出去,只留下一句:“有人来了,改天见。”
以及带有调笑之意的称呼:“慧君娘娘。”
......
“娘娘。”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暗卫。
他敏锐地看了眼一侧没关紧被风吹得有些摇晃的窗户,面上不露声色。
他收回视线,低头恭敬道:“陛下说,娘娘您今夜可以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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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动的火苗舔舐过薄薄的刀刃,浓郁的酒精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刀是两月前就打好的特制刀,小巧、精薄。左右翻转时,刀身在密闭温暖寝殿里折射冰冷的寒光。
太医令握刀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脸上的汗珠一颗比一颗大,不停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滚落。
崇元殿里,气氛紧绷到极点。
不止是他煎熬,躺在床上等他动刀取胎的皇帝也心烦神乱着。毕竟前所未有,一切未知。等待的过程最难捱。
奉忠紧张地出声催促:“苏令君?”
太医令深吸好几口气,努力稳定住心神,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这是调配的能减轻疼痛的汤药,陛下您服用过后,臣会在您的腹部上划一道口子,将龙胎取出,最后以桑皮线进行缝合。”太医令大略地讲了一遍步骤。
皇帝端着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递给奉忠,汤药的苦涩在口腔弥漫,皇帝绿着脸,忍无可忍道:“别废话了,赶紧。”
“是。”太医令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手不抖了,只是耳边的心跳还在咚咚咚敲锣打鼓。
薄薄的刀刃划过皮肤。
殿内浓郁的酒精味道逐渐被血腥之气覆盖。
太医令调配的汤药确有能减轻疼痛之用,可是减轻不了多少,至少在真正的开膛破肚的剧痛之下,作用微乎于无。
皇帝蹙着眉,闭着眼睛,呼吸时粗时重,极力忍耐着腹部传来的尖锐刺痛感。
感官里,刀尖划开皮肉的冰凉触感,还有声音,都太过清晰。
皇帝并非娇生惯养,不能忍受疼痛之人。但他也确实从小到大从未吃过苦,受过痛。
先帝唯一嫡子,六岁便被先帝带在身边教导,十二岁受封太子;
他的二十多年人生顺风顺水,连杀人都不需要他握刀。
而现在他却在挨刀子。
失血过多,皇帝面容苍白如纸,思绪混沌朦胧。
模模糊糊间,好像感觉到肚子被挖空,有什么牵连着他跳动的神经、蓬勃的心脏。
一下、一下。
有东西与他的血肉一起,从他的体内被剜了出去。
“哇——”
一声婴孩的啼哭响起。
那是太极宫里的第一声婴孩啼哭。
刚出生的孩子,哭声听起来十分难听,嘶哑、断续,沉闷。短促但是一点儿也不利落。
皇帝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因为疼痛和失血,皇帝整个人冷汗津津,意识迷蒙又清醒,他阖着的眼皮动了动,强撑着睁开眼。
眼前一片发虚,旁边奉忠手忙脚乱地在替他擦汗。
他的眼睛慢慢聚焦。
太医令跪在榻前,手上动作飞快,还在为他缝针。肚子上每一针的穿梭都能感知得特别清楚。
音色干涩、带着砂砾感的哭啼声阴魂不散着,始终萦绕耳边,有点儿像乌鸦叫,实在很难听。
皇帝躺在龙榻之上,看着奉忠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侧重新抱起那个婴儿。
今夜崇元殿里除了奉忠,只有负责剖腹取胎的太医令,与一名为太医令打下手的会医术的哑女。
人手太少,匆匆忙忙,婴儿自被取出来后,身上血迹还没来得及擦拭,裹着的小绒毯都有些没掖好角。
“男孩女孩?”皇帝问。
奉忠连忙答:“是小皇子。”
说着将臂弯里的婴儿凑得离皇帝近了些,好方便皇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