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1/3)
此刻,梁府朱漆大门虚掩着,晚风卷着远处的吵闹声飘过来,却半点没吹散门内的凝滞。
心中有底的小厮瞥见那抹艳红身影在他面前翻身下马,手握打鞭沉着脸走了过来。
小厮心尖一跳,怎么是来他们府的!
老爷欺他!
小厮瞬间露出谄媚的笑迎了上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您这边请。”
张流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府里走,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刀鞘碰撞的声音配合着脚步声,愣是走出了几分抄家的阵仗。
小厮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汗珠,弓着腰殷勤地在前边带路,不忘和郡主说:“郡主,老爷刚还说要好好招待您,我家老爷为官清正,从未做过那等贪污犯法之事,不知郡主今日…”
“呵——”
清冷的一道冷哼声,轻飘飘落在暮色里,听不出喜怒,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小厮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回去,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言,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老老实实做个引路的木头桩子。
心中暗自告罪:老爷,我属实是努力了,郡主太骇人了。
梁御史家中本就不算有钱人家,这府邸还是皇上赐下,只三进小院,不过片刻功夫,张流徽就到了所居住的正院。
一大片金黄色的迎春花下,有一石桌,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梁御史与其夫人一手十指紧握,无生息的趴在上面,脸色乌青,唇瓣发紫,一派中毒之相。
“梁恭时三人呢?”张流徽眉目骤然一凝,眼眸中弥漫着愕然,随即被浓重的担忧笼罩。
她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下人,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竟无一人说出梁恭时三人的下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佩兰,还不带人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话音刚落,领头的管事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声泪俱下:“还望郡主绕过郎君娘子吧!求求郡主了…”
萧共秋到时,梁府早已被郡主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郡主府的人一看是萧少卿,没有一点阻拦,领头侍卫举着火把上前,疑惑问道:“萧少卿,怎只有您一人?”
问完,不忘往萧共秋身后远处看去,确认没看见多余的人时,这才收回目光。
萧共秋想到来时一路的景象,面色不改道:“大理寺官员稍后便到。”
一路往里,无一人将他拦下,待踏入正院,耳边顿时响起了一片哭嚎求饶声,只听了几句萧共秋就明白了个大概。
隔了几人,萧共秋拱手:“下官萧共秋见过郡主。”
“剩下的就交给你吧。”张流徽不想多说,这些人一个劲儿地磕头,她是要梁恭时的命吗?
连梁御史的命她也没想要,是他们自己饮下毒酒身亡的。
张流徽冷着脸离开。
萧共秋拱手低头,直到见不到张流徽的裙摆,这才起身,瞥见一大院子泪眼汪汪的人时,无奈叹息一声:“起来吧,郡主不是那意思,若不早点找到梁小郎君三人,大概就只能见到三人的尸身了。”
梁府一大家子,怎的就没有一个聪明人呢。
萧共秋摇摇头,不想看郡主的良苦用心无人理解,好声好气的和管事等人解释了一番。
梁御史是什么人,盛京谁人不知,偏就是如此,在得知郡主朝梁府而来时,无一人不震惊。
梁御史当年的辉煌犹如今日的萧共秋,众寒门学子心中天神般的存在。
萧共秋出现以前,众人所谈皆为梁御史梁黎生。
梁黎生,黎民百姓的黎。
盛京乱了一晚上,始作俑者清河郡主睡到午间方醒,因着她昨晚所行之事,朝会至今未结束。
刚用完午食,豆蔻接过南星手中的锦帕,上前亲自给张流徽擦洗那双保护得如葱段般的十指,温声道:“佩兰着人来回话了,梁恭时三兄妹自出事后就跑去了萧少卿的府院,郡主可要将人带回?”
“萧共秋不知?”
豆蔻眉眼含着微笑:“萧少卿一夜未归。”
为何一夜未归,自知自己做了什么的张流徽只觉头大,“不用理会,只需保证他们活着就行。”
对大昭忠心之人她自会多给庇护,这个时候对梁御史最好的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