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1/5)
随着谢寂话音落下,殿上一片死寂。
只因他言语间情愫满溢,并不像只在说恨。
饶是见多识广的众仙,在探听到他人的情爱私密时,也是尴尬的。
在各色打量的目光中,范梨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空白。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然而,片刻后,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恼怒。
谢寂一定又是在骗人,好把她拉下水。
她冷笑道:“恨我?郎君夜中耳鬓厮磨的时候,不还说爱我么?难道你的话都是哄骗人的假话?”
既然他不要脸,她也没什么好在意面子的了。
“对不起,阿梨。”
谢寂的面色已经被逼得苍白下去,他眼瞳中墨色深邃,灰败与自厌交织。
“我也不知为何如此。”
他这幅样子,让范梨喉中一噎,也不好再发难了。
她满面烦闷地扭过脸去,懒得再看他一眼。
谢寂此言一出,升阳的矛头又转到了范梨身上,她睥睨着范梨,语带讥讽:“范梨,谢寂已经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就算皆因我而起,也并非我的错。”范梨气极反笑,“他恨我并非我逼的,他的错也并非我犯下。”
“陛下,臣请立即将此二人打入天牢!”升阳不再与范梨理论,转向仙帝,“他们此时已不只是窃取神器的嫌犯,更是催生魔域的罪人,作为夫妻,他们本该同罪,哪怕有轻重之分,也不能全然放过!”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范梨也不再理会升阳,她看向仙帝的眼睛,目光锐利,“是事关仙洲魔障侵袭之事!”
升阳皱眉,就要驳斥她,却被仙帝一抬手制止了:“说吧。”
范梨定了定神,将她昨日所发现的来自神宫的魔障与幻术一事细细上禀了。
说罢,范梨道:“兵部所有净瘟使者中,只有我能解此疑症,我是最佳的前往神宫破除此术的人选。”
“如今神宫已没有神器了,徒留魔障。若陛下怀疑臣故意霍乱世间,臣甘愿受审。但仙洲情势同样不容乐观,就算要审,也不如等臣清除了仙洲的魔障后再审。”
“而臣若能清除魔障,治愈众仙,自能证明臣并无霍乱世间之心,只有一片为仙洲出力的忠心!”
“请陛下也准许臣同去。”谢寂跟着上禀,语调是少见的沉郁,“神宫凶险,仅一人前往,独木难支。”
范梨狠狠皱眉,就要骂他,就听他缓缓道:“而臣之神魂催生魔域一事,皆为臣一人之过,与素问无关。”
“罪责凿凿,臣不会推脱,待清除了神宫的魔障,臣甘愿受罚,但此罪为臣一人犯下,绝不该及我妻。”
范梨神情微顿,终究不再言语。
众仙也陷入了沉默。
关于神宫的魔障逸散带来的灾难,仙洲已处理了八百年,但都束手无措。
所有人都知其中有多么凶险,范梨和谢寂此时进入神宫,无异于甘愿送死,去当那个探路的耗材。
倘若不慎入魔,就算从神宫里出来,也是一个死字。
除了想让他们活着的人,没有人有拒绝的理由。
而兵部主司星君武廉、瘟部主司星君莲生这唯二会保他们的人,出于避嫌的原则,并没有被邀请参加此次临时朝议。
年岁近万的几位星君更是清楚,魔神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范梨言语中的信息无不在指向一个最坏的事实——魔神残魂极有可能复苏了。
当年诸天神佛耗尽生命才镇压的魔,哪怕只剩一丝魂魄,也是足以倾覆三界的存在,范梨和谢寂作为仙,就算再神通广大,也难保自己不被污染而堕落。
没人想当第一个试刀石。
至于凡界魔域之事,不论谢寂是否故意,都为滔天罪过。
他将罪责一力担下,便是要保范梨,自己去承担那死罪。
此一去,便难回。
许久后,仙帝开口,打破了沉寂。
“谢寂为仙,身负天命,其神魂于凡界催生之魔域,非本人难解。是否为故意,在探明魔域后,再厘定其罪。”
“如今仙洲危急,魔神残魂有复苏迹象,处置此事刻不容缓,范梨与谢寂自请入神宫探查,理当褒奖,即日起,八部各派人马在神宫外接应,听从二人指挥,不得怠慢。”
“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