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5)
僵硬片刻后,范梨深深呼吸,随后抬手把杯中剩余的酒粗暴地倒进谢寂嘴里,杯沿在他柔软的薄唇上磕出一道红痕。
“那你就忍着吧。”范梨微笑起来。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能在谢寂面前落了下风?
在她讲述的凡界历劫的故事里,他可是背弃了她数次,她至今也没有原谅他,更没有对他好的义务。
倒完,范梨便把酒杯扔到地上,负气地拿出另一盏酒杯继续喝。
谢寂起身,抬手擦掉从唇边溢出的酒液,眸色微暗。
他不再制止她,而是低声说了句要沐浴,就转身离开了寝屋。
待他走了,范梨也停了杯,被他那么一闹,她也没心情喝了,方才还继续喝,只不过为了表示自己不怕他。
谢寂去沐浴的时间很长,范梨懒得管他是不是死在了浴池里,对自己简单使了个清洁术就更衣睡下。
仙人也需要休息,但不需要彻底失去意识的睡眠。范梨闭目养神,原本要细细打算对付范氏的计划,以及前往神宫的事,从锦被上漫出的混着檀木与雪松的焚香又不知不觉地将她的思绪扰乱。
这是谢寂身上的味道。
他方才的话如鬼魅一般幽幽浮现在她的脑海。
范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她从前与谢寂是睡在一起的。
难道他们真的做了那种事?
这怎么可能?
她对人有极强的防备心,绝不可能与任何一个人赤裸以对,这辈子都不会与人交`媾。
但若没有做,为什么要睡在一起?还睡那么多年?
范梨心乱如麻,疲惫如潮水般把她淹没,谢寂一直没有回来,她难得放松下来,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谢寂抚着她的脖子,轻柔地吻她,低声说她骗人,她明明不讨厌与他接吻,下一刻,他的手却收紧,令她无法呼吸,他贴着她的唇笑着问道,是不是她死了就不会骗他了?那就和他一起死吧。
范梨满头冷汗地睁开了眼睛。
天光照入窗棂,她身侧是空的,没有谢寂的身影。
他一夜没有回来。
范梨起身,捏了捏眉心,起身坐到镜前梳妆。
她怎么会做梦?
她分明没有睡着。
这不像梦,更像一种幻觉。
范梨盯着镜中双目下浮现青黑的自己。
镜中之花悄然开放。
那是摆在她床边案几上的木芙蓉。
这镜子也不知是哪位侍女摆的,竟直直对着玉摇床。
鬼使神差地,范梨抬手触碰上镜面,却没有摸出任何异样。
她按下心中莫名的疑虑,简单梳妆后把镜子转了个方向,这才离开了镜前。
若无要务,范梨是不必参加朝议的,她径直去了兵部报到,兵部主司星君武廉也已在那等着她了。
“走吧,素问,同我去安养署看看。”武廉星君面色难得严肃,
“你不在的这八百年里,神宫的魔障逸散得越来越厉害,轮值看守神宫的天兵、途径万灵山办事的仙官,都不断地经受魔障的侵袭。”
“他们当中的一部分已经控制不住地堕了魔,没有堕魔的,也无法祛除体内的魔障,终日煎熬,被安置于我部的安养署,既是照料也是看管。”
“这八百年来,其他净瘟使者都在寻找祛除他们体内魔障的方法,但皆一无所获,只能以各种术法维持他们的理智,吊着他们的命。”
范梨静静听着,没有问堕魔之人被如何处理。
在仙洲,魔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不被允许掌控仙人的权力。只有凡界有魔存活的空间。
一进入安养署,痛苦的呻吟声就此起彼伏地传来,范梨走到一天兵身边,仔细观察他身上的症状。
魔障侵入身躯后,会充斥筋脉,浸染大脑,令人深陷幻觉、狂躁、愤怒悲苦,也使躯体爆发出各种因为紊乱而生的疾病。
在躯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它会极大地激发人心中的恶念与恨意。
一旦不能维持道心清明,使恨意突破了神魂能承受的界限,就会生出心魔。
心魔盘踞不去,彻底侵占神魂,人便会堕为魔,躯体也被转化为魔族,不再是人类。
魔族是介于生者与死者之间的怪物,他们不使用生灵的灵气,而是使用非生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