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4)
范梨没有接过那佛珠。
“不需要你帮忙,我也能自己杀了他们。”范梨冷笑一声,“若你当真想帮我,就乖乖听话,别再生事端。”
她刻意忽略了谢寂口中过分亲昵的称呼与充满深情的爱语。
谢寂面露些许遗憾,但还是温驯地点了点头,缓缓将血滴子重新缠回右手手腕上。
如今她家内家外都敌人无数,比起立刻把人杀了,对范梨而言,更紧迫的是弄清她这浓烈的仇恨是从何而来。
只有了解了过去,她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不乱了阵脚。
如今谢寂就在身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忆,她必须支开他后再去调查。
“方才你在席间说的那些,我都不想吃。”
范梨微微放缓了声调,轻声道:“郎君,我想喝灵簪花的花露。”
灵簪花是一种生长条件极其苛刻的、只在灵气极浓郁的地方出现的珍稀之物,常常有极度凶横的灵兽镇守。
并且,它只在傍晚盛开,盛开一刻后,花露便会如泪流尽,因而需守着它盛开那一瞬摘下,又速速啜饮花露。
谢寂缓缓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他背着离恨剑向外走去,“我立刻去为夫人摘来。”
待谢寂的气息彻底消失后,范梨才再度放出虫群为她收集情报,又运转起蛊术伪色隐世,一路朝母亲黎洄的院子走去。
此刻那名不副实的接风宴上正一片乱象,正合适趁机探查。
夕阳在秋风中投下萧瑟的暗沉红光,范梨隐匿着身形,踏入了范府偏僻处的一处荒凉院落。
院中黄草已三尺高,仿若千百年无人踏足。范梨不得不避开院中的一切,如枯叶蝴蝶般隐入腐朽的屋中。
她环顾四处,各种东西都已烂得不成样子,这里没有存放记录用的册子,残布一碰就要碎,俨然已成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墟。
没有修缮、没有打扫,也没人来将其推翻铲平。
如同墓地。
范梨静立许久,还是将手掌轻轻附到墙壁上,试图感知残留的气息,可什么都没得到,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钻入院中各处探查的虫群回来了,却一无所获,范梨便彻底转换了思路,掷出数十颗五彩斑斓的小石子,以灵力在地面画阵,随后手中苍白犀角燃起幽蓝之火,烧出弥漫青烟,为她讯问亡灵留下的怨念。
巫术,燃犀寻恨。
死去的生灵神魂会进入轮回,但他们的怨恨会留下。
浓郁的恨便生魔障,四溢蔓延,伺机诱生灵堕魔。
不浓郁的恨留在原处,成为一抹极淡的痕迹,除了通灵巫术,无人能察觉。
不一会儿,范梨便皱着眉睁开眼睛。
她仍旧一无所获。
她擅巫蛊,除了蛊术,巫术也是她的专长,不可能一丝怨恨也捕捉不到。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刻意把恨也抹除了。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隐匿阵法,要解阵,必须找到阵眼,这又得耗费不知多长的时间。
范梨轻轻呼出一口气。
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今她藏匿神器,怀璧其罪,仙洲危机四伏,周身群狼环伺,她必须尽快解决逼到眼前的一切疑云与危机。
范梨再度调动起腹中的神器碎片的力量。
不知是否是因为不完整的原因,神器的力量并不是无穷的,它需被温养于丹田之中,吸收她喂养给它的灵气,随后哺育出更强的神力。
因此,昨夜使用神器增强的伪色隐世躲过仙帝的通明镜的探查,已几乎耗空了范梨丹田和筋脉中所有蓄积的灵气,如今再度使用,只能暂且燃烧她的精血了。
范梨在彩石阵中打坐,手中握着燃烧的犀角,在将精血喂给神器碎片的那一刻,她恍然感觉它是一只小小的怪物,孕育在她的血肉之中,令她忽然不寒而栗。
得到力量要付出代价,这是范梨早已知晓的事,可她仍不知晓,得到神器的力量,会不会让她付出额外的代价。
吞噬了精血后,洁白如月色般的灵光从神器中漫出,流溢入范梨的筋脉,又汇入她手中的犀角,其上青烟忽然摇曳,在空中寻觅片刻后,忽然朝地下而去。
它以绝对的强大生生穿过了隐匿法阵,撕开了其后藏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