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1/2)

簪儿已在周家二少爷的房外等了半日，房中服侍的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可就是没人吩咐她进去，她心中忐忑难安。

府上的小姐便要嫁入周家了，簪儿今日是来替小姐试婚的，若是周家的姑爷不愿，她没法儿交差，又得挨罚。

天已要黑了，房中亮起来，里头的人大概是用完晚膳了，丫鬟们正将饭菜一盘盘撤走。

簪儿悄悄抬眼往里瞟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她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去问一问，可她不知这周家姑爷是个什么性子，兴许脾气上来了也会打骂下人，她不敢动。

突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叫她进来吧。”

簪儿咽了口唾液，双手紧紧扣在一起，双腿打着颤挪近房中，跪在那双白色长靴前：“奴婢、奴婢见过姑爷……”

周自珵双腿交叠随意搭在矮凳上，半卧在躺椅上，垂眸看着她：“站起来回话。”

簪儿哆嗦着站起，连鬓边簪的那朵廉价的绢花都像活过来了似的，颤个不停。

“你抖什么？二爷我很吓人？”

“奴、奴婢不敢……”

那双白靴落地，周自珵站起，浅粉的圆领袍自然垂落，朝她走近，围着她转了一圈：“你几岁了？不会还没及笄吧？”

“奴婢十六……”

“十六？”周自珵挑了挑眉，嘭嘭，手背往她臀上拍了两下，“身上没点儿肉，能经得住几下？”

簪儿浑身煮沸了一样通红，缩着脑袋不知该如何应答。

周自珵转了一圈，停在她跟前：“总低着头做什么？脸上长痦子了？”

“没……”

“抬起头来。”

她颤着，慢慢抬起头，眼眸却还垂着，根根分明的眼睫轻颤。

周自珵勾起唇：“抖成筛子了，还这样听话？”

“奴、奴婢是来、来服侍姑爷的……”

“哦，这样。你知道该如何服侍一个男人？”

“府、府上的妈妈跟奴婢交待过了，让奴婢听姑爷的话，让姑爷满意。”

“听我的？”

簪儿胡乱点着头：“府上的妈妈说，姑爷要奴婢如何奴婢便如何。”

周自珵修长的手指在她带着浅浅血丝的脸颊上轻轻滑动，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的神情，悄声道：“去沐浴。”

她颤颤巍巍点头：“是……”

落在她脸上的温热的指尖骤然离开，周自珵转身朝窗边的桌前走，取下食指上的青白玉指环，朝外吩咐：“送沐浴的水来。”

丫鬟提着水进门，越过他们往屏风后的浴桶去，簪儿听着水声，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周自珵将身上的配饰一件件卸去，抬腿往前走两步，回头望去：“不是要服侍我？还不赶紧跟上。”

簪儿不觉抬眸扫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只瞧见他身上薄桃色的长衫，又赶快低头快步跟上。

屏风后的热水氤氲着水汽，周自珵随手将外衫扔去屏风上，跨进浴桶里，往后一靠，朝她勾勾食指：“过来。”

她低着头，迈着小步子走近。

周自珵歪着头看她：“你叫什么？”

“奴婢叫簪儿。”

“簪儿。”周自珵握住她的指尖，将她往跟前带了带，在她耳旁轻声道，“脱了。”

她撑着浴桶的边缘直起身，颤巍巍解开腰间的系带，将自己一层层剥开，只留一件石榴色的小衣。

这是唯一一件没有洗变形的小衣，是主家知道她今日要来替小姐试婚新发给她的，太红了，映得她的脸也绯红，这样的明亮的颜色一定很扎眼。

她低垂着头，指尖蜷缩几下，不敢再动。

周自珵轻啧一声：“是谁让你来的？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有一处能下手的地方吗？”

“姑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求姑爷不要赶奴婢走。”簪儿着急恳求着，将那件小衣也褪下。

周自珵挑眉：“你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她浑身通红着，心中更多的却是害怕，若是交不了差，她回去一定会挨罚。

“再过来一些。”周自珵看着她。

她往前挪两步，几乎贴在浴桶边缘。

周自珵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几乎是贴在她的脸颊边，悄声问：“喜欢吗？”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在脸颊上，簪儿有些痒，却不敢躲，小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