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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秀樾呛咳了几下, 裴临之立马将她拉起来,随手拿了他的里衣接在她的唇边。
“吐出来。”
她因干呕涨红着脸,眼角挂着泪, 看见是里衣时顿了下, 最终还是迟疑着吐到里面。
裴临之未着寸缕, 下床时拾了地上的外袍随意披在身上,赤脚走到桌旁倒了水来给她漱口。
外袍松垮,不见得遮掩多少,反而欲盖弥彰晃着。
大胆是一回事, 害羞又是另一回事,江秀樾垂着眼别开脸不去看,漱口后的水他还是用里衣接了。
洁白干净的寝衣染了污秽,她支支吾吾道:“你,你别把衣服给下人, 你自己去洗一洗。”
裴临之挑着寝衣:“现在?”
她点点头, 小声道:“净室有水,你洗了后先晾在里面……就是别让人瞧见。”
他这双手, 捏过笔提过剑,大概还没有亲手洗过衣裳, 更不用说洗这种东西。
江秀樾想他大约也不太会, 便道:“反正不管怎样, 先把……那些东西给弄掉。”
毁尸灭迹, 消灭罪证,裴临之懂她的意思,把茶盏放回去后,顺路直接去了净室。
他也没怎么洗,用水简单冲了一下, 待明日干后再和着其他衣物一起,由绿玉拿去给浣衣的下人。
等回了内室,见她也没睡,只穿好了寝衣在等着,便从外袍的宽袖内袋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她。
江秀樾伸手接过来,“这是什么?”
红金色的小布袋,细闻之下还有几丝香火气。
她疑惑地打开来瞧,却只从里面取出两条折叠整齐扎好的红绳。
红绳是用了真丝线与金丝混了编的,结了几个小巧纽扣结,外串几颗珊瑚米珠做间隔。
裴临之上了床榻,扯了锦被给她盖好,边回道:“这是给你们的长命锁配的,已在玄清观加持过,并在三清真人座下供了几日。”
原他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的,却从沂州开始,他已经做了两场梦。
一次是四洲府天灾,一次是贪墨人祸,现在皆已应验。
他不知这个“预知”梦能做多久,只能将其归于天意,既然有天意,便该有神佛。
眼前这两个人是他最挂记的,他甘愿去进香,只求能得一点功德庇佑她们。
“你的可以与其他链子轮着带,孩子还小,便只用红绳吧。”
江秀樾从床头的小几上取来锦盒,拿出那枚小的来,将红绳仔细串在上面。
见他目光总是盯着那锦盒,她笑了下,将长命锁俱取出来,把盒子放回他手里:“你既喜欢这个盒子,便还给你好了。”
裴临之手拿着锦盒,拇指摩挲在那颗滚动的鱼眼上,喉结滚动终究没说什么,将锦盒搁置在一旁。
等红绳串完,江秀樾看着掌心的长命锁,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恍若似曾相识。
只看玉锁还不觉得,现在配上了红绳,愈发熟悉了。
裴临之见她怔住,长指自她掌心取过,问一句:“怎么了?”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有青筋蛰伏,持着玉锁时,红绳自他指缝自然坠落。
她心头忽震,满脸诧异,捏着他的指做握拳状,然后掌心向外横抬在他自个儿身前。
她眯着眼去瞧。
那颗饱满的莲子,赫然就在他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不等她刻意回忆,那日梦中的一幕不断地重现,停顿,再重复,再停顿。
每一次停顿,画面都比上一次更清晰。
直到裴观之用剑尖挑起那玉白物什时,它在空中划过的样子骤然清晰,最后被裴临之伸臂在身前,一把握住。
那缕红绳就像现在这样,在他指缝间摇曳。
可是那个时候她还没见过这枚长命玉锁,如何能在梦中梦到它的样子……就连、就连这红绳,也是第一次见啊!
她的呼吸急促些许,神色带着难以置信。
裴临之反握住她的手,认真注视着她,意图从她的神色中窥见一斑,声音平淡而宽和:“怎么了?”
江秀樾回望着他,喉咙梗咽,不知从哪里开口。
说因为这枚长命锁,她怀疑之前做的那个梦好像是真的,裴观之好像没死,他回来了,然后……杀了他。
她摇摇头,把玉锁拿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