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2)
云铃把鸡接回家,这个一度让人联想到冰冷墓室的屋宅,活气儿一下子足了。
两只鸡性子活泛,与主人天差地别,关在窝棚里也不消停,点着脖子叽叽咕咕地啄来啄去,时不时冲木栅拍动翅膀,大有要冲出来之势。
云铃给窝棚添了食碗水盆,极热衷喂鸡,粟米、稻米、麦糠等等,甚至捉来虫子,换着花样给鸡吃。
祈铮看见,心道她对人吃什么不上心,倒是关心她的鸡。
领略了云铃的厨技后,他不再请她生火下厨,两人以镇上买来的冷食充饥,云铃怎样吃都觉得好,祈铮味同嚼蜡,心中郁郁。
午后静谧,碧空如洗,晴光流淌一整个院落。
祈铮从院里找到一把柴刀,换上劲袍,对云铃说他去山里找个地方练刀。
他察觉出自己武功不低,但具体有多强,还要仔细感受。
祈铮离开后,云铃出神地摸着被阳光照得金闪闪的鸡羽,她也想练刀了。
刀是杀手的命,少练一日,命就危险一分。
她做了一个月丫鬟,又奔波忙活这些天,手不知道生到哪里去了。
向四周打望一圈,云铃歇了在放着水缸、鸡棚的小院里练武的心。隔衣摸了摸小腹,伤还没好,虽不碍事,用力的时候还是会痛。
祈铮腰上的伤比她深,带伤练武的话,肯定会很痛吧。
还有他的武器是剑,使她的柴刀会不会不惯?她挥过那把柴刀,很笨重的,一点都不好耍。
不不,这些都不重要,问题的关键是,她该拿祈铮怎么办啊。
云铃思考半天一筹莫展,丧气地拍拍脑袋,她只是个杀手,动手不动嘴也不动脑的那种,怎么能让她摊上这么复杂的事情。
太阳悠然走过,光影挪转,芦花鸡站在午荫里,小眼睛茫然看她。
“小花,我要和你一样是只鸡就好了。”云铃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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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铃趁祈铮在外头练刀,把两只鸡放出来在院里撒欢。几个时辰后,祈铮神采奕奕地回来,云铃手脚匆忙地赶鸡入棚,小花和大花仍是不驯的样子,云铃挥舞竹竿,一人两鸡拉扯许久,人才宣告胜利。
祈铮看得发笑,“它们这么不听你话,你以前怎么养的?”
“我也才养不久。之前总共三只,最乖的那只叫小黄,很听话,可惜死掉了。”云铃一边清扫地上散落的鸡毛,一边给他解释。
祈铮好奇,“怎么死的?”
“听说是病死的,”云铃道,“我离家前,把鸡鸭暂时养在一户人家,等我回来去领它们,小黄就已经死了。”
“......还有鸭的事?”
云铃点头,“我还养了两只小鸭,都在寄养期间走丢了。”
祈铮眯起眼,“你寄养了多久,给没给寄养人钱?”
“给了的,寄养了一个多月。”
“所以你寄养了三只鸡,两只鸭,一个多月后,人家只还你了两只鸡。”
“嗯。”
祈铮默了一瞬,“你真觉得你少的那只鸡、两只鸭,是死了、走丢了吗。”
云铃低头,“起码还有两只鸡还回来。
祈铮瞧着她垂落的长睫,轻声道:“那晚我跟踪你来到村子,听到溪边妇人在议论你,一些不好的议论。”
云铃嗯了一声,有些不自在。
“这个村子里的人,在欺负你。”祈铮平静道。
云铃更加不自在了,绞着衣襟,不知道祈铮想说什么。
有风刮过窗棂,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祈铮的声音像一方磐石,莫名镇住一切的力量。
“你不生气吗?”
云铃摇摇头。
她确实不生气。
云铃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了,她好像早就没有了愤怒这种情绪。
被人欺负了,只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而她高兴的时候太少太少,所以这一点点不高兴也显得稀松平常,无关紧要。
一个杀人如麻,死后要下地狱的人,有什么必要去计较这么多呢。
乌羽似的睫毛眨落,少女面色沉静,幽声开口。
“我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怎么会有人不在意?祈铮还要再问,云铃站起身,“我去热晚饭,镇上买来的东西,蒸一下热乎着吃,味道更好一点。”
厨房很快漫起白烟。
祈铮姿势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