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丹阳伯胡松年惨死宅中,凶徒杀人放火后逃之夭夭,此事立即惊动州衙。
同一晚,庄子里还丢了一个名唤明香的粗使丫鬟,不过,混乱之中并无人在意。
山庄里白布高悬,哭声时起,一片愁云惨雾。
州官亲来庄里慰抚伯爷妻眷,承诺一定尽快找到凶手,以安伯爷在天之灵。
与泣不成声的伯夫人说完话,州官对着长鹤谨慎问道:“听闻六皇子殿下微服来访伯爷,事发当晚与凶手交过手,还追了出去?”
长鹤点头,面不改色,“殿下来访伯爷是为着一桩贩私盐案,事发那晚殿下追凶未果,伯爷身死,宅中人心惶惶,殿下手头事务耽搁不得,亦不愿留在宅中添乱,便早早回行辕去了,留属下在此协助调查。”
州官搓着手,唉声叹气,“下官治州无方,致使辖境不宁,让殿下受惊了。”
长鹤勉强笑笑,转头枯着一张脸,疾奔下山。
到了山脚驿站,长鹤箭步冲向等候在内的蓝衣青年,“人手呢?”
“放心,带来了,”江秋快声问道,“主子出什么事了?”
“殿下——”长鹤从喉咙里挤出字眼来,“失踪了。”
-
手腕上传来微微的禁锢感,云铃钉在原地,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试着挣了挣,男人不放,力道又增了些。
欲哭无泪,云铃另只手摸摸索索在袖中找飞针。
“这位姑娘,你别害怕。”悦耳的声线飘进她耳里,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喑哑。
云铃手一顿,他……没有认出她吗。
低头看看身上的青裙子,她穿的是女装的。
“在下没有恶意,”祈铮眉心发沉,额头似有若无地钝痛,一些被人喂药的模糊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低声道,“是你——救了我?”
云铃迟疑着,摇了摇头。
祈铮抿着唇,脑中充斥着太多纷杂的事物,林间的野径,奔逃的黑影,相击的刀剑,风声,水声......
然而当他试图去捕捉理解,记忆又成一片空白。
好似潜游在空荡荡的水中,四面八方,无处可靠,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闭了闭眼,祈铮循着透入船篷缝隙的清光望出去,水色青碧,杨柳低垂,全然的陌生之地。
他低头看身上衣衫,腰腹处淡淡猩红,还有一行压在血渍上的密密针脚,隔衣碰了碰,尖锐的痛意袭来。
祁铮轻压眉头,将目光定格到少女石人一般的背影上。
他的手还抓着她细瘦的腕子,很是唐突。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冲动,要牢牢地攥住她,不能放。
“你可认识我?”他轻声问。
云铃摇头不语。
“你本就在这只船上?”
云铃想了想,又摇摇头。
“那是我随船昏在这里,被你发现,你看到我身上的血,吓得要跑。是这样吗?”
这个解释蛮合理,云铃点头表示认可。
身后男人好似无奈地笑了笑,“我放开你手,你不要走,和我说一说话,如何?”
循循善诱的语气,好似那夜他笑说,你放下刀,我放下剑,我不杀你。
云铃背脊愈发僵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狭小的船篷陷入安静,水声清润,一摇一推地拍打过来,小舟晃晃悠悠。
紧攥她腕子的那只手,忽然卸掉力道,松开了她。
小臂迟疑着摆回来,腕上温热犹在,云铃兀自站在那里,欲走未走。
男人轻叹口气,“说来荒唐,我醒来后这片刻功夫,头脑昏沉,竟想不起来我是谁,从哪来,到哪里去,心中不安,茫然若失。这位姑娘,你我既有缘相逢,可否请你帮一下我呢?”
云铃一双眼睛睁得如铃铛大。
-
“你看,殿下在此地与凶徒激烈打斗过。”
林间枝叶繁茂,长鹤踩着湿润的泥土,手指周围树干上凝结的几滴血渍,向江秋说明。
“我在这里发现了殿下的剑,以及凶徒的兵刃。”
长鹤解开背上的包袱,将断成两截的宝剑和一把寒光凛然的断刀拿给江秋看。
江秋皱眉,“殿下这把剑乃神兵利器,竟被折断......”
“因为凶徒的刀也非凡品,”长鹤顿了顿,低声道,“那凶徒身形矮小,快刀使得极好,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