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家书(1/3)
徐素娥额角跳了跳,长眼细细地眯成一条缝,笑容温和无懈可击。
“若非长宁观人,按师父吩咐,不可留宿天师府。”
“轻尘,晚斋前把人送出去。”
闻瑛听过这话,一时之间无法反驳。此处是天师府,不让外人留宿又是天师定下的规矩,她没有资格说不行。
闻瑛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不欲与徐素娥争执,反而想起别的路子来,比如……在天师府外搭个幄帐?
也不是不行,至少她真被鬼祟缠着的时候大喊几声李润应该能听见。那住与不住天师府确无挂碍,何必厚脸皮地非要留下,叫李润在同门师长面前都不好做人。
闻瑛福了福身,把头低下去,轻笑着理解她的防备:“道长所言极是,闻瑛此番叨扰了,不该……”
她还没把场面话说完,又忽闻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大力捏着她的胳膊把她提起来。闻瑛略略有些错愕,她追着那道火红的背影看过去,李润已经拽着徐素娥的灰袍走远了。
“青雀,你先等一等。”他远远地抛下这句话,话里掺着些急迫和不解。
冯云铮不语,看着青雀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眸光深远,疑窦丛生。
他倒也是想过闻瑛此来是对李润有什么图谋的,八年不见找上门来,必定不是小事。冯云铮只是没料到,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心知肚明,李润也不例外,可他是宁愿得罪师兄师姐,宁愿冒着未知的风险,也要留下她。
这个妹妹的分量,在他心里太重了。
重到有些不大应该了。
“既然徐师姐不准你留宿长宁观,你总可以接受我的补偿了吧?一套宅子于我而言,实在不算什么的。”冯云铮凑上来,半是试探半是真心道。
青雀站直了,望着李润和师姐关上的那扇房门,眼中的平静被打破。
她的声音淡淡的,行礼的双手忘记归回原位,却是客气地回绝道:“不必了小侯爷,我不是为了钱才来找他的。”
冯云铮瞬间僵住了,这姑娘比他从前见过的那些追着李润跑的聪明多了。
他轻轻哼笑,身子略微后仰将双臂抱起来,勾着眉眼直白问道:“那你来寻他做什么?你不说明白,除了李润,没有人能放心地接纳你。”
闻瑛面染薄愠,一改方才谨小慎微的态度,她是有求于人,却不意味着她会任人欺负。若不是因为李润,她也不会脾气如此好地再三容忍他们的冒犯。
“李润是天师弟子,斋醮科仪,祈福禳灾,不在话下吧?我来寻他,为救我的命。”她眉眼无波,唇边绽开一抹轻笑,病弱的惨白反而将她的一言一行都描摹得更加危险又靡丽,“小侯爷知道了又当如何呢?你又打算出多少钱让我离开,多少钱足以买我的命呢?”
冯云铮哑了哑,他没想跟闻瑛的关系闹僵到这步田地呀……怎么搞得他像个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正当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时,闻瑛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了。
不远处的东厢房尽管闭着门窗,仍然有几句细碎的言语飘了过来。
“你为了一个姑娘,连师父的教诲都不听了?!”
李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他声量不大,隔着一段路程听不清他说话的内容,只知道他渐渐也带了不小的火气。
再然后,屋内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一个年长些的声音传出来,威势逼人:“李润,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由着性子胡来?”
冯云铮叹了口气,提醒道:“那是他们大师兄的屋子,张天师就收了三个弟子,都住在这。”
闻瑛抱住幂篱,背上的烫伤传来密密麻麻的疼,连双腿多摔了一次也有些站不住了。她听着厢房中一连串的鸡飞狗跳,很想转身就走。
她往后刚退了半步,然后只见东厢外,李润叉着腰,猛地一甩把那间屋子的门摔上了。等他走近了,闻瑛才发现他脸上被碎瓷片之类划破了一小道口子,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
李润不拘小节地抬起袖子在伤口上蹭了蹭,拉住闻瑛的手腕,语气放缓了,全然听不出一丝怒意:“别见怪,我师兄师姐不大喜欢外人,但你是来找我的,跟他们没关系。”
闻瑛按住他的手,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