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唐嘉晏本打算直接将精神力探入北面的灰雾侵蚀区进行调查，但在精神力一路向北蔓延探索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城市的建筑规划……

唐嘉晏将精神力扫描的范围扩大，对比，然后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越往北，道路越宽阔且集中，就像是从树冠来到了树干。

北面……

精神力如无形的雷达波纹般荡过大半个城市。

她家在城市南部地区，市政、市医院、大教堂、大学等建筑都在这一片区域里，疏密有致，依照日常经验，不管是出行还是工作，她的家人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

中部是相似的居民区和配套的生活设置，还有各类办公楼，再往北则是平整错落的厂房，她简单扫了一下，印象深刻的是有很多大型封闭式建筑，密不透风。

从精神力扫描的反馈来看这些大型封闭式建筑的墙体格外厚重（比她在医院和教堂里看到的外墙都要厚重），很适合保持温度，外观上看一个窗户都没有，很像是仓库。

但仓库的屋顶不会有这么密集的管道排气口，哪怕是在夜晚也依然一刻不停地排气，让整个建筑上方都笼罩在一片紫红色和粉红色里。

唐嘉晏集中精神过去查看，发现这些气体本来应该是白色的，管道排气口排出的气体湿度偏高，遇到外界偏低的气温（最近克伦威尔在降温），就变成了带着水汽的白雾，而紫红色的来源是这些建筑内部的光源：

虽然设计师和建造者们都尽可能地封闭了内部，不让内里的光源泄露到外界，但技术的缺陷让这种封闭并不完美，特别是在建筑顶部的排气管道附近，从建筑物内部透出的紫红色的光打在这些雾气上，让它们变成了奇异的紫红色或者粉紫色，在夜空中非常显眼。

唐嘉晏恍然：……这些，难道是克伦威尔的植物工厂？

她将精神力浸透穿过厚实的墙体，内部的构造和那些光亮下形如货架的流水线上生长的植物证实了她的猜测。

唐嘉晏很熟悉植物工厂，当然，是指前世。

当大地上到处都是灰雾蔓延，哪怕是现在看着正常的地方也随时有可能遭受灰雾袭击、暴露在外的随时会被灰雾侵蚀时，食物的来源就变成了重中之重。

封闭建筑的植物工厂成为了末世里人们的首选。

唐嘉晏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工厂建筑在夜里尤为明显的紫红色光雾，有些时候是红粉色的，每当空气湿度大或者有薄雾时，就能在天空中看到紫红和红粉交杂的光晕，有时候还会让人误以为看到了粉色的极光。

——阴沉黑暗的夜里，乍现一团诡异粉紫，初看时还觉得惊悚阴森，但看久了也习惯了。

眼前这些惊悚不输前世的建筑表明，很显然，这个世界的人类做了和他们相似的选择。

不过，与这里不同的是，他们那时为了尽可能节约资源，多数使用玻璃幕墙来利用白天的太阳光，只有晚上才会使用人造光源进行补光，不像这个世界，已经是完全依靠人工光型的植物工厂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能源价格低廉到足以支撑起这样的能耗……也对，爸爸提过普通家庭一年也就需要两颗那么大的能源矿，而爸爸现在一个月工资够买100颗，加上矿区就在旁边运输和物流费用几乎为零——算下来这个世界的能源确实低廉到了能用植物工厂作为主要作物产地的地步。

换成四五年前的克伦威尔，可支撑不起来这样的植物工厂。

唐嘉晏把注意力从那些植物工厂上收回，精神力继续前进，只是某种下意识的想法跟在那个念头之后跳了出来：

……但四五年前的克伦威尔作为一个周围没有大面积灰雾侵蚀区的城市，也不需要植物工厂。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从民生角度来说，工资没变或者变多了，能买到的东西更多了，原本紧巴巴的生活变好了，甚至于集团入驻带来大量的工作岗位……这一切都很好。

可更加频发的灰雾灾难呢？这又该怎么算？

唐嘉晏算不清，她一向不擅长这种计算，能够清楚明白地衡量每个选择的重量并做出选择的人是宋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