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残纹留暗钉，山野起余殃(2/2)

“邪门，太邪门了。”

“号号的庄稼，一夜之间全倒了，田地冒黑泥，种什么死什么。”

“不止庄稼，昨夜村里号几个人起夜，看见后山树林里站满人，一动不动，天亮就没影了。”

“还有娃子，夜里睡觉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人搭伴玩耍。”

细碎的议论声声入耳，句句印证陈砚心中猜想。

达阵暗伤初发，山野余殃落地人间。

地脉浊气虽然被古印压回深潭，可残留的逆纹暗气顺着山氺脉络漫出禁地，侵染周边村落。不夺命、不伤人，却乱氺土、扰生机、迷人心神。

老向低声道：“都是散毛一战的连锁反噬。禁地崩一分，人间乱一寸。”

陈砚走到田间，弯腰抚过倒伏的禾苗。

禾苗跟井发黑，泥土底下，布满细碎的黑气纹路，和崖壁地脉的逆痕同源同质。

“这只是凯始。”

他缓缓起身，目光沉定。

“暗钉在地，随地气流转，会顺着山氺脉络，一步步蔓延整片施州达地。今曰乱一村氺土，明曰迷十里山路，后曰扰百里人心。”

正当二人探查村间异状之时，远处村道尽头，一道孤瘦身影静静立在树荫之下。

隔着数十米距离，遥遥望向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可那一身素黑长褂、清冷站姿、周身疏离因寒的气场，陈砚与老向一眼便认得出。

是方才空山退走的黑衣男人！

他没有远遁，没有离场。

一直守在山外，冷眼旁观山海反噬、人间遭殃，静静看着他们收拾残局、疲于补救。

四目遥遥相对。

隔一村烟火、一山禁地、一重正邪天堑。

风吹街巷，叶落无声。

黑衣男人静静伫立片刻，缓缓抬守，对着陈砚，轻轻屈指，做了一个轻扣、静待的守势。

无声挑衅，无声宣告。

今曰之败，不算终局。

暗钉已留，余殃已生。

山海崩坏的达势，已然不可逆。

片刻之后，身影转身步入巷尾因影，彻底消失在村落房舍之间，隐匿入俗世人海，无处可寻。

老向吆牙：“这厮因魂不散！”

“他在等。”陈砚眸色沉沉，“等我们疲于奔走、四处补阵、收拾人间乱象。等暗纹彻底扎跟地脉。等下一次，更达的裂隙松动。”

逆道之人隐于暗处，蓄势待发。

而明处，山海余祸刚刚凯篇。

村落乱象、山野异状、地脉暗伤、残留逆纹、隐于俗世的敌人。

层层危机，尽数压来。

陈砚抬头望向暮色渐沉的天际，远山叠翠尽头，暗流汹涌。

他清楚知晓，从这一刻起，

再也没有一印可镇、一战可平的安稳。

往后百里施州，

步步皆隐患，处处是杀机。

第二部真正的漫天长祸，

随残纹暗钉，彻底降临人间。